“宁宁!” 咬牙切齿的声音狠狠响起。 许晏阳想揍娃屁股,可无奈碗里的汤太过于美味舍不得放下,于是抹干净嘴巴上的汤,三两口囫囵吞下,放下碗后,撸袖子要揍娃。 可娃早就跑的远远的。 “嘿,你给我回来。” 这人不死心的喊了一声。 “啪。” 一只钢铁般的大手落在他肩膀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 淳朴憨厚的男人一脸皮笑肉不笑:“你,想对我宝贝闺女做什么?” “咕噜。” 金发灿烂的青年咽了咽口水,宛如一只暴娇狼犬瞬身化身成温顺小金毛:“五,五叔,没,没什么……” 男人咧嘴一笑:“咱们好好谈谈。” “……” 救命!!! 宁宁下午是上学的。 跑车停在学校门口。 驾驶座上的金发青年肆意飞扬的眉眼低垂而落,有些有气无力的,零星新伤口叠加在昨天的旧伤上面。 “公主请下车。” 短短五个字,道尽心酸,写满苦辣,充满反抗和不得不屈服的隐忍。 嘶,五叔打手看似不狠,实则每一击都用上巧劲。 伤口微微发烫,疼痛感绵绵不绝。 “啪嗒。” 一双正红色羊皮小皮鞋迈出车门,轻盈落地。 身着小宫装淡紫色丝绸长裙的小姑娘眉眼如画,肌肤如雪,弯弯一笑,甜得流出蜜糖:“谢谢阳哥,阳哥辛苦了。” 许晏阳摸着自己的脸:“哼哼。” 下一秒,温温软软的小手轻轻落下,宛如一根轻盈的羽毛触碰他的脸颊。 一触即离。 快得让许晏阳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时,只看得见小姑娘的背影快速奔跑朝着另外一个小姑娘而去。 两人快乐的打招呼声里,许晏阳摸了摸自己的脸。 滚烫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手上有轻微黏黏的触感,抬手一看,方才小姑娘摸过的地方粘着一点点淡绿色的膏体。 低头看着掌心的许晏阳沉默了一会儿,嗤笑一声:“这小丫头片子……” 摇摇头,尾音里却带上几分柔软。 —— 下午一放学。 许晏阳准时准点出现在门口。 宁宁出来的时候,看到高挑矫健的青年正在接电话,他染了一头璀璨的金色头发,淡青色的纹身从脖子没入,蔓延至手臂位置,隐约可以见到堕天使的大片羽翼形状,张狂又狂妄。 “喂,你说啥,谁回来了?” 许晏阳故意压低的声音,好像生怕被别人听见一样,皱着眉毛,语气不耐烦。 “那疯女人回来了?卧槽,在家呢?” “啥,她在为难五叔?什么个情况?” 裤腰带被扯了一下,许晏阳一低头,吓了一跳:“卧槽,你怎么过来没声音的?” 听到有人为难自己爸爸的宁宁鼓起腮帮子,不高兴的说:“谁欺负我爸爸呢?” 许晏阳对电话那头语气急促的说一声:“我挂了。”匆忙挂断电话,再和宁宁解释:“我们家那位姑奶奶回来了,你没见过的,三姑姑,那位常年参与研究不回家的铁娘子。” 车上,提起三姑姑的许晏阳表情并不开心。 反而有点郁闷。 许家那位三姑娘可不是个寻常人,一生未曾嫁人,将自己许给国家,参与西北沙漠绝密计划,一连七八年不曾露面,不能回家与亲人相见。 面对其他家族的联姻请求,这位许家姑娘一口否决,说自己已经许国,无力许卿。 并面对上流社会指指点点里,以优异成绩从国外最著名大学毕业后,加入当时最著名的核武器实验室,并且以绝对的能力成为实验室项目组负责人之一,最后拿到全部技术后成功逃回国内,九死一生的壮举令所有人都为之瞩目。 随后被任命为绝密计划主持者,经过多年开发,被授予少将军衔。 这位可是实打实许家在军方中的代表任务。 许老爷子许多故友以前的话是女人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结婚相夫教子?多生几个儿子上战场报销国家才是正儿八经的。 现在见了许老爷子就夸奖说他生了个好闺女,几百个儿子都顶不过的厉害,给他们许家挣了大大的脸面,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 似乎在这些顽固古板的老头子眼里,重男轻女在为国争光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许家上下,除了许老爷子外,其他人都比较怵这位雷厉风行的三姑姑。 她是最像年轻时候许老爷子的。 脾气古怪,护短,性格刚烈。 许晏阳踩下油门,叹了口气,和宁宁说话:“我爸那个暴脾气在姑姑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好吧,我们家姑姑有一年和我爸因为事情起了争执,两个人动起手来,大年初八的,我爸直接被揍进医院了。” 当然这完全不影响兄妹感情。 毕竟他爸早年在境外搅动风云,惹是生非的时候,基本上老大支援金钱,姑姑带头冲锋救人,深入虎穴取敌军首级。 宁宁更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会针对爸爸呢?” 跑车停下,等候铁门打开,缓缓朝大宅驶去。 车上许晏阳犹豫了一下,回答前面的问题:“是考验。” 宁宁:“考验?” 许晏阳:“姑姑很护短的,无底线护短的那种,许家所有亲人都在她保护范围内,但正因为这种护短导致她对进入许家的外人非常防备,包括我妈在内,当年都是经过姑姑掌眼的,必然有一项打动了姑姑。” 许家姑姑不是势力的人。 一个自身足够强大的人不在乎金钱,地位,权利。 其本身就象征了这些。 所以许家也不在乎媳妇的出身,只要这个媳妇是善良,或者宽容,或者坚毅,勇敢,等等,身上具有某项闪光点的话,她就能得到许家姑姑的绝对欢迎。 就像现在这样。 许姑姑一回来,直接正面对上了苏建国。 怀揣着对爸爸的担忧,宁宁一脚迈入家门,下一秒,迎面而来的一幕让小姑娘倒抽一口冷气,小小尖叫一声:“爸爸?!” 细细的声音飘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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