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里飘来一道妩媚沙哑的声音:“真是稀客啊,小常狞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想通了,答应奶奶的要求了?奶奶早就告诉过你了,年轻人嘛,不要太好面子,能少走三十年弯路有什么不好的,跟了奶奶我啊,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咳咳咳。” 常狞面红耳赤:“黄七奶奶,这儿有人呢。” 平心而论常狞长得并不丑,甚至因为熬夜的原因眼眶下多了一圈青紫,看起来有种颓靡哥特的美感。 从没见过哥特美人的黄七奶奶心痒难耐,不顾辈分和身份,摇晃着大狸子尾巴试图将这个和工作锁死我们是纯爱的男人拐上自己的床榻。 “哦,有人呀。” 伏在榻上的女人直起纤细婀娜的腰肢,一只涂满鲜红豆蔻的青葱玉指挑着一杆暗红鸡翅木的烟杆,吞云吐雾间红唇湿润饱满,妩媚上扬的眼眸波光流转:“让本奶奶看看是哪个人在这儿,居然叫小常狞不好意思害羞了……” “咳咳咳。” 下一秒,看清楚李老道士面容,女人一口烟呛在心肺管子里,剧烈咳嗽起来:“怎,怎么您啊?!” 夭寿啊,煞星来北三省了。 女人一扫慵懒随意,端端正正坐在软榻上,开到大腿根的旗袍下两条笔直雪白的大长腿规规矩矩并拢放好,目不斜视,艳丽妖娆的脸上严肃的下一秒能入组织:“许久不见了,您的风采一如既往。” “你是?” 这大姑娘是谁啊? 黄七奶奶娇媚的面容微微扭曲一瞬间:“我是黄家的七姑娘,您上次来北三省,我们见过的。”biqubao.com 只是上次李道士揍她父母的时候,把几百岁的七姑娘吓得变回原形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人类真是可怕的动物啊。 李老道士没想起她是谁,不过他老人家要面子嘛,假装很熟的回答:“哦,是你啊,许久不见,倒是成长了。” 一句客套的话让黄七奶奶尾巴嗖一下竖起来,没忍住晃了晃。 虽然他很可怕,但是他夸我耶。 来自于慕强的天性,让黄七奶奶在有李老道士在场的情况下格外好说话。 女人饱满红唇勾起盈盈笑容:“如今胡三太爷潜心静修,这边的事儿都由我来暂管,北三省遭到诡异暴风雪侵袭,于情于理我们仙家都该出一份力,既然您来了,事情当然由您来做主,我们全力配合。” 有了黄三姑奶奶这句话,来自北三省本土势力的阻拦算是清除了。 一行人告辞离开。 由常狞亲自带领着,前往发现线索的地方。 冰雪娃娃飘在半空,一直在前方带路。 “我们一共派出七波人,通过最早发现冰雪侵袭的地点,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来一一排查起源点。” 因为暴风雪来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几乎在一夜之间,通讯设备呈现半瘫痪状态。 两天后,所有交通枢纽瘫痪,无数航班取消,通往北方三省的高速公路暂时封闭,阻拦外来者入省,高铁和动车也暂停运输。 现在所有物资全部由老旧的烧煤车运输。 所有运输部门工作人员想办法进行检修维护,大家一起努力早日恢复交通运输。 第一站在某个运输站中。 一下钢铁战车,剧烈寒流朝面袭来。 这是一座老旧的火车站,平时只有拉运货物的煤货车和一些跑偏远地方的小趟列车行驶停靠。 车站面积很小,停靠站点旁边摆放两排老式红漆长椅,露出斑驳的木色内里。 “就是这里。” 常狞裹着厚厚羽绒服,颤抖的身体打着哆嗦,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老旧的罗盘,上面标注了十二干支与一些奇怪的形状。 他抿抿唇,低头看转动的指针:“根据监测,这里的受冻程度比其他地方更深。附近的居民在第一时间进行转移,仍然有不少人遭到严重冻伤,甚至有人截掉了肢体。” “这里……” 许晏明收到李老道士一个眼神,微微颔首,上前掏出一面小镜子。 将整座站台收入镜子里,镜面泛起一层浓烈的白色霜色。 下一秒,许晏明皱起眉毛,将镜子丢了出去。 “咯吱。” 空荡荡的站台中,清脆的开裂声响在众人耳边,宁宁下意识抓住哥哥的手,一阵刺骨寒冷从握住的地方传来。 宁宁差点以为自己握住了冰块,赶紧低头一看。 哥哥修长的手指上已经染上一层冰霜,指骨犹如苍白的冷玉,带着脆弱的坚硬,好像用力一折就能断裂。 “哥哥。” 心疼哥哥的手,宁宁赶紧从兜兜里掏出一枚保暖贴,塞到哥哥手里让他握住。 “我没事,别担心。” 手心里的温暖有效驱散了寒冷,白衣青年垂眸凝视担忧他的妹妹,眸光温和,再次抬头望着远方的小镜子时,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对方很强。” 走上前查看镜子裂痕的李老道士伸手在常狞脱口而出的惊呼声里,轻轻碰了一下裂开的镜面,咦了一声:“被冻裂的,好强的寒气啊,老道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 一点霜色顺着镜面触碰点,朝着李老道士手指爬过去。 细细密密的霜花仿佛活过来的毒蛇一样,吐着冰冷刺骨的芯子。 实际上这只是一点残存的灵气。 对方来过这里,和这里的某种事物有所接触,亦或者留下了某样东西,导致灵气残留于此,久久不散。 从而变成加深寒冷的原因。 那面镜子是道门至宝,可以根据扫描捕捉到残留的灵气粒子,根据粒子来捕捉灵气主人的踪迹。 可这件至宝仅仅捕捉寒冰真气主人的残留灵气,就被冻裂了。 幸好许严明察觉不对劲及时松手,不然就不仅仅被冻伤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李老道士忍不住有了点火气。 一只小手扯了扯他袖子。 “宁宁?”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李老道士身边蹲下来,一块儿探头看这面镜子,她皱着眉毛很生气的样子,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即将暴走的愤怒小鸡崽子:“是不是它欺负哥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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