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骚气,好大的车车。” 绕着车转了一圈,小短腿酸酸的宁宁竖起大拇指:“太酷啦。” 许晏昭摸摸她脑袋,低声说:“从北边总军区弄来的车,经过特殊改装可以克服各种困难地形。” 说克服还是低看它了,这玩意儿就是一个钢铁巨兽。 直接碾压好吧。 今天出门到北三省特殊办事处详细询问冰雪娃娃的事情,所以许老爷子和许管家许妈妈还有许老四许晏昭许悠悠都不去。 李道士打头阵,带上宁宁和许晏明,还有两个冰雪和福娃娃。 宁宁坐上车,摇下车窗,好乖好乖和他们道别:“我们出门啦。”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 大家挥挥手,一直送那辆钢铁巨兽消失在暴风雪尽头。 宁宁坐在车里面好奇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因为这场暴风雪来得忽然又猛烈,导致许多人没有准备,被困在各种建筑里,像公司,商场,店铺,学校等等。 这几天北方三省的政府一直展开积极营救工作,所以覆盖厚厚寒冰的路上,总是能看见有一辆辆军用装甲中型车辆,缓慢又坚定地开过去,驶向每一个被困的群众。 外面的温度很低很低了,有些车辆被冻住油箱,被迫停留在原地,堵塞了交通道路,为救援工作增加了不少困难。 可不光救援的人没有放弃,被救援的人也没有抱怨。 车辆路过一个商场的时候,玻璃倒映出从商场里被救援出来,裹紧羽绒服,躲在救援人员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的脸。 苍白,毫无血色。 流出的眼泪在睫毛上凝结成冰,宛如被冻住翅膀的蝴蝶,艰难煽动着却只留下一道红红的痕迹。m.biqubao.com 抱着小姑娘的救援人员是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典型的北三省男性特征,高大,坚毅,但年龄看起来特别小,比宁宁家最小的哥哥许晏阳还要小一些,他温柔抱着小姑娘,明明自己都是个刚长大的少年人,却动作温柔坚定的能撑起一片天空。 给他们开车的人是军区的,顺着宁宁视线看了眼窗外,语气淡淡:“那是附近学校的孩子,应该是高中生吧,最近天灾,学校被迫停课了,所以这些孩子在家里休息。”顿了顿,淡淡的语气里有一丝自豪:“所有能排上的人都参与到救援和抢灾里了,不光当地消防,公安,包括各路兄弟部队。这些孩子主动报名,拦都拦不住非要出来帮忙救人。” 李老道咦了一声:“他们家长没反对吗?” 那人低低笑起来:“嗨,反对啥?他们家长只要有手有脚有力气的,全部冲得比自己家小崽子还快,反对?谁家崽子晚举手报名参加抢救一会儿,回去都得挨父母混合双打。” 他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了指窗外:“刚刚那个,我家崽子。” 车窗晃过一个戴着眼睛的少年郎,他站在路边拿着雪撬,满头大汗地铲着积雪。 他身边还有许多一起铲雪的大人和青少年。 整个北方三省面积广阔,除了需要救援被困人员,还需要及时恢复与外界联系,以及各种救灾物资进入北方三省。 所需要人手很多。 很多人忙碌一整天,只来得及啃两口面包,喝一口冰冷的水就马不停蹄投入下一场工作中。 宁宁趴在窗户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幕,眼眶微微发红。 “叽咕。” 冰冰凉凉的小手抚摩她的眼角,带着安慰的味道。 冰雪娃娃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没事啦。” 宁宁一把搂住冰雪娃娃:“一切都好起来的啦,只要把幕后黑手抓出来。” 她点点冰雪娃娃的额头:“所以要麻烦你帮忙哦。” “叽咕叽咕。” 冰雪娃娃拍拍胸口,表示包在他身上。 另一边福娃娃不甘示弱:“我也要帮忙。” “好呀,我们一起。” 宁宁把福娃娃也搂住了。 车辆停在一栋普普通通的二层小别墅门口,这栋别墅看起来和附近建筑没什么区别,只是门口悬挂着“宣传处”的牌子,里面是北方三省特殊办事处的基地。 门口栽种着两棵巨大的桃树,枝繁叶茂,树枝虬扎,宛如一天狰狞巨龙盘踞其上,用无形目光极具压迫感审视来来往往的人。 “唔。” 宁宁耳边飘来一声沉闷的,打雷一样的声音,脸颊上好像被清风吹拂了一下,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温热的感觉,痒痒的。 “哥哥,是有什么东西吗?” 宁宁拉住许晏明的衣服问他:“刚刚有毛茸茸的东西碰了我的脸。” 像胡须一样的东西。 许晏明看了一眼古桃树:“是桃树上的龙灵。”冰凉指尖点在宁宁眼皮子上,低声道:“在脑海里想象,我可以看见。” 宁宁听话的默念,我可以看见。 默念了三遍,眼中闪过一道青白二色的光芒。 阴阳双生瞳发动。 视线在一瞬间清晰起来。 一只巨大的龙头近在咫尺,对方长长的胡须飘在她脸上,泛起阵阵的痒。 那双铜铃大的竖瞳里带着淡淡的好奇和温和。 哇,好大一条龙啊! 宁宁小脸一红:“我,我可以摸摸你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龙耶,帅帅的,威武霸气的大龙龙。 要不是手机被哥哥没收啦,宁宁肯定第一时间拍照发到班级群里炫耀一下。 “唔。” 那龙撩起眼皮子,安静看了宁宁一会儿,缓缓点了下头。 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宁宁小心翼翼摸了摸龙的胡须。 很软,像云朵一样的柔软。 冰冰凉凉的,不是冰雪一样刺骨,而是温润的冰凉,像摸一块冰凉的美玉一样润滑。 被摸胡须的巨龙定定看着她,忽然抬起头在她惊呼声里,将脑袋往前面递了递,冰凉的鳞片触碰着柔软的手心。 不经意间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大型巨兽。 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惊骇极了,喃喃自语:“我来办事处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龙老这么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龙老是这只龙灵的尊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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