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跳起来:“爸爸我错了。” 苏建国:“错了也得挨揍。” 宁宁躲在许晏明身后:“哥哥救我。” 许晏明肯定护着妹妹,别说炸个房间,天塌下来我妹都没错。 只是苏建国是他五叔,对待长辈要尊敬。 所以他一边拦着苏建国揍宁宁,一边喊宁宁快跑。 清理现场的人员正在快速处理掉残渣。 小姑娘像个灵活的小猴子,一股脑窜进许老爷子后面。 “爷爷救命。” “爸,你别护着她。” 苏建国和老爷子一个要打,一个要护。 天底下大部分爷爷奶奶疼爱孙子孙女都是无条件溺爱。 最后宁宁被抓住打屁股的时候,在战场上几度生死,子弹打穿身体都不曾掉过眼泪的许老爷子杵着拐杖,坐在凳子上如大部分爷爷奶奶一样,嘴里骂骂咧咧大意说孩子不孝的话,苍老的手背抹过眼角,竟然掉眼泪珠子了。 “天杀的建国哦,对我宝贝宁宁下重手,呜呜呜……” 苏建国哭笑不得:“爸,我就揍了她两下。”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那衣架轻得和纸张没区别了。 许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那也不行。” 老人家年纪越大越固执。 教训他可以,不对,教训他不行,教训他孙女更不行。m.biqubao.com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耍横。 “爷爷,别难过了,都是宁宁不好。”挨完爸爸的揍,宁宁半点眼泪没掉,一溜烟跑到爷爷面前,伸着小胖手给爷爷擦眼泪。 许老爷子更伤心了,一把搂住小孙女:“我可怜的孩子啊……” 本来没哭的宁宁忍不住红了眼眶:“爷爷呀……” 祖孙俩抱头痛哭,好像经历大悲大痛一样。 苏建国试图给他们讲道理:“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不让她记住教训,下次还可能再犯啊。” 许老爷子完全拒绝听大道理:“我们家那么多钱,那么多房子,孩子愿意点着玩就点着玩嘛……” 这是点着玩的事儿? 苏建国倒抽一口冷气,捂住胸口:心口疼,我居然试图跟宠溺孙女的老人家讲道理。 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苏建国看着一脸“我不听我不听我孙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许老爷子,又看看躲在许老爷子怀里表情可怜兮兮的宁宁,再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衣架,神色有些无奈。 “爸……” “哼,你有主意了,胆子大了,爸的话你不听了。” 许老爷子还生气呢。 不过许老爷子的确偏宠苏建国,这要换成其他几个孩子,早就举起拐杖敲敲敲了。 最后苏建国被迫给老爷子赔不是,还得哄老爷子高兴。 宁宁躲在老爷子怀里冲爸爸做鬼脸:“略略略。” “啪。” 她抱住挨了一爆栗子的头,嘤嘤嘤:“痛。” 这件事儿暂时画下句号。 几个小时后,家里负责处理紧急事项的部门把废墟全部铲走。 剩下施工部门马上到位。 值得庆幸的是老宅子很大,一个一百多平的放映厅对许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洒洒水而已。 一群人搬到后山别墅区居住。 许老爷子带着几个孙子孙女给老战友还有祖宗牌位上香。 宁宁乖乖鞠躬行礼,耳边响起爷爷叨叨的声音。 “班长啊,你说建国这脾气不知道像谁,还敢气我,哎哟喂,我这颗老心脏哦。” 宁宁张大眼睛,一点清白色光芒自眼底流转。 牌位前面一个穿着军装,斯文儒雅的青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烦躁的听她爷爷叨叨:“你吵死了,一把年纪叨叨个没完。” 本来他和兄弟们忙着抓小日子呢,结果刚干完了一批,就听见许老爷子的声音呢。 这不上来看看啥情况。 了解完前因后果的青年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很快用暴躁不耐烦掩盖过去。 “班长啊,你们怎么不带我玩了,我可想你们了……” 许老爷子看不见他,继续叨叨。 宁宁看见青年嘴角抽了两下,扶额无语:“你自己多菜心里没点逼数吗?人家打数据战你要喊冲锋,人家空投你要挖地道战,老许啊你落伍啦,现在是信息技术化时代……” 巴拉巴拉的话语里透出几分亲昵。 真好呀。 宁宁眉眼弯弯冲这一幕笑起来。 “哟,你这小丫头有双不错的眼睛啊。” 那青年极为敏锐,一下子注意到宁宁的视线。 先是诧异而后哈哈大笑:“老许家的孙女,爷爷送你件礼物。” “啪。” 什么礼物? 宁宁好奇地眨眨眼睛,下一秒头顶一重,有只看不见的大手温柔抚摸自己头顶。 “吾等英魂之刃,只有血气相赠,可庇护你百鬼不犯,百邪不侵。” 叮咚:恭喜宝贝获得“三千英魂之刃”,具体作用:军魂烈烈如火,护佑我身,可免疫物理伤害一次。 可得英魂庇护。 请问是否出售? 宁宁毫不犹豫选择否,她有好多好多福运值,不缺福运值哒。 不过嘛…… 宁宁有个问题。 免疫物理伤害可以免疫爸爸的衣架吗? “这个问题嘛……” 青年爷爷挠挠头,苦恼地回答道:“天底下不能免疫的只有老妈的拐杖和老爸的衣架?” 宁宁憋憋小嘴。 好吧,这个答案她无奈接受啦。 “谢谢李三狗爷爷。” 宁宁大声朝牌位道谢的举动惹来许老爷子惊讶的目光。 “李三狗……” 不是他老班长的名字吗? “爷爷,过来过来。”宁宁示意爷爷低头过来,努力踮起脚尖和爷爷说悄悄话,可是爷爷太高了,宁宁脚都疼了也碰不到呀。 许老爷子“哈哈”一笑,一把抄起小胖墩抱在怀里。 “说吧,爷爷听着呢。” 凑到爷爷耳边的小姑娘为了防止两个哥哥偷听,用小手挡住嘴巴,然后特别大声告诉爷爷,李三狗爷爷送给她礼物啦。 可是这个礼物不能阻挡爸爸的衣架。 许老爷爷笑得前俯后仰:“下次你爸敢揍你……” 语言一顿,低头对上小朋友期待的目光。 小朋友兴奋握紧小拳头:“怎么样呀?” 爷爷会不会保护她呀? 许老爷子仰头望天,沉默半晌,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明天叫你爸准备好吃的,老头子出门和几个老朋友喝喝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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