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眨眨眼睛,试图躲在许晏云结实有力的大腿后面,只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声音细细娇娇的:“哎呀,我不怎么就不走了呢?一定是厨房阿姨的饭菜太好吃了。” “对对对,一定是厨房阿姨做饭太好吃了。” 许晏云和妹妹对视一眼,主动挡在她面前,伸手把娃往后面推了推,试图用自己双开门……的身材完全遮挡。 “所以说,人家不想回去的说。” 甜甜的声音带着浓烈撒娇意味,像夹了酒心的巧克力糖一样甜蜜,让人忍不住心软。 戴着金丝眼镜的俊美男人低垂着眼眸,嗓音低沉醇厚:“五叔做饭好吃还是基地阿姨做饭好吃?” 这就仿佛在问你刘翔大佬跑得快,还是你跑得快。 毫无悬念的问题。 低着头的小姑娘犹豫几秒钟,痛定思痛,怀着沉重心情昧着良心:“基地阿姨做饭好吃。” 这妮子为了待在x战队基地连自家老爸都不要了。 许晏云赶紧求情:“哥,就让宁宁在这儿玩两天吧,我们正好明天休息,周一上学我再送她回去。” 这两天正好周六周末,加上许晏云挺久没见宁宁了心里想得慌,自然想把宁宁留下来,他们基地特别大,楼上有一整栋装修好的空房间,拎包就能入住那种。 看着搂在一块仿佛自己成了王母娘娘他俩格外凄风楚雨自带小白菜地里黄bgm的弟弟妹妹,许总沉默无语,终于松口答应了,不过临走前仔仔细细叮嘱许晏云不许让宁宁熬夜,半夜记得检查她的枕头下面有没有糖果,有没有盖好被子,有没有放一杯温开水半夜起来喝水,有没有玩手机…… 霹雳啦啪交代了半个小时,这才一步三回头走了。 他一走,兄妹俩齐松了口气。 许晏云拍拍胸口:“大哥真啰嗦。” 明明以前不是老妈子人设啊,说好的高冷精英天凉王破的霸总呢? 宁宁心有戚戚:“没错没错,真啰嗦。” 许晏云弯腰,一把掐住她嫩嫩滑滑小脸蛋:“不许吐槽大哥。” 宁宁“哎哟哎哟”叫起来:“云哥欺负人喏,救命呀,杀小朋友了。” 她眼神很好地瞥见一个眼熟的大哥哥路过,立刻朝人家喊:“大哥哥,救救宁宁啊。”biqubao.com 那个人换了身浅灰色冬款皮夹克,欣长挺拔的背影如兰芝玉树,一头乌黑短发遮挡了眉眼,听见宁宁喊他,便回过头来,一阵晚风吹拂而过,露出春风露水般温柔的眸子。 “许队?” 对方看见许晏云,微微一愣。 这个哥哥说话好好听,刚刚给宁宁解释的时候好好有耐心的。 咦,哥哥怎么了? 掐着脸颊的手松开背在身后,金发青年看着对方的眼神略显不自然,往旁边挪了几分,低声喊了一句:“队长。” 那个哥哥沉默了一下,声音很轻:“我已经不是x队的队长了。” 许晏云眉宇浮现一丝急躁,脱口而出:“你永远都是x的队长……在我心里……” 那个哥哥愣了几秒钟,温柔似水的眸子复杂晦涩,无奈笑笑:“随便你吧。” 冬日带着凉意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背影拉得长长的,许晏云盯着地上的影子出着神,直到那道影子彻底随着主人消失在视野里。 “哥哥!” 耳边炸响的喊声吓了许晏云一大跳。 他揉揉耳朵叹了口气:“小祖宗,你嗓子不疼吗?” 小祖宗一宁宁考虑了一下,点点头:“有一点点疼。” 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距离。 许晏云觉得这个一点点有待商酌,于是一弯腰,轻轻松松把她抄进怀里,举起来放在肩膀上。 “啊啊啊啊。” 宁宁身体陡然腾空,吓得哇哇大叫,叫了两嗓子又觉得好玩,咯咯咯笑起来:“哥哥飞飞。” “飞飞。” 许晏云举起妹妹玩飞飞游戏。 半个小时后。 许晏云趴在门口的扶手上大喘气:“小祖宗……放过你哥吧……” 宁宁踩在地上,凑过去摸摸他头,竟然硬生生挤出一分“慈爱”:“哥啊,还有救吗?” 许晏云满头大汗:“一口气,容我缓缓。” 缓过劲了,又开始犯贱:“你是不是长胖了?” 宁宁不高兴垮下小猫批脸:“哥哥,你会不会说话啊?” 许晏云“啊”一声:“不叫胖叫什么?” 宁宁跺脚脚:“昭哥说珠圆玉润不叫胖!!!” “啊哈哈哈……” “救命……” 许晏云笑疼肚子,弯腰使劲揉自己脸。 憋不住,实在憋不住。 “不理你了!” 气急败坏的宁宁宛如一只丧家猫咪。 一进门,宁宁陷入涌上来的哥哥们包围里。 “许队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个娃娃脸大哥哥笑起来特别可爱。 “我叫宁宁。” 宁宁骄傲自我介绍,落落大方的态度让几个家里独生子女的队友们喜欢得不得了。 呜呜呜好羡慕许队有可可爱爱的妹妹。 不一会儿,宁宁和哥哥队友们混熟了,她乖巧可爱一口一个“哥哥”,什么“景悦哥哥”“瑜岚哥哥”,喊得人家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场和队长抢妹妹。 晚上许晏云请客吃饭,订了一场大海火锅。 他自己有几辆车停在x战队基地,长时间没开出来过,干脆喊了几个有驾照的队友开出来载人,客串一把司机。 大海火锅是有名的高档私房菜,不过许晏云家里有他们家股份,又不指着大海火锅赚钱,就提前包了场子下来。 队里从经理,领队,财务到厨房阿姨加起来四五十号人了。 一下子就坐满了火锅店。 包厢里有几个人在喝酒,许晏云出来抽烟,刚点燃烟,抽了一口,吐出苍青色烟雾笼罩着锋锐俊美的脸庞,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喜怒不明,难辨情绪。 前面回廊响起脚步声。 他垂下眸子,看着视线里一双白色运动鞋,舌尖抵住上颚,锋锐犬齿撕下嘴唇上一块干燥的死皮。 “宁宁呢?” 温柔好听,宛如凌凌泉水叮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晏云哼哼两声,故意压低的声音低沉极了:“瑜岚带她去抓娃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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