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雪白奶呼的小爪子,隔着白衣青年的臂弯,轻轻拍上大金毛的脸颊。 包子脸小姑娘表情认真:“乖,不要生气。” 带着婴儿肥的小朋友皮肤白中带粉,很像许晏云喜欢的草莓牛奶团子,可爱的样子萌到了许晏云,他快乐甩起尾巴,郁色一扫而空,语气特别坚定的:“昂~”了一声。 鱼鱼接完电话,大颗大颗眼泪簌簌落下,搭配浓妆特意勾勒出的眉眼,有几分楚楚可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云神,你原谅我吧。” 这次没有改口成别的,绝对是真心话没错了。 许晏昭抬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姐,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离开。” 他斜斜一眼对着镜头,目光冷漠而锐利,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直播间的观众各种“啊啊啊啊”舔屏。 而直播间后面的导演吓得一个哆嗦,手忙脚乱:“快快快,关闭直播间,就说直播信号出问题了。” 助理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刚刚谁说富贵险中求得?” 关掉直播信号的导演摸了一把头上冷汗,两眼无神望着黑乎乎的屏幕,喃喃道:“富贵险中求没错,可这已经不是富贵,变成天灾了呀……” 谁他喵的敢得罪许总啊。 刚刚借着这波八卦拉高整个节目的热度还能说许总没发话,大家偷偷蹭蹭。 现在许总明显不高兴了。 他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小张助理负责处理鱼鱼的事情,带着失魂落魄的鱼鱼离开基地。 前脚刚出基地,马上约定公会老板就打听到小张助理的电话。 他不敢联系许晏昭,毕竟许总那个档次他连敬酒都不够资格。 “张总,我是决定的小王啊。” 对方态度谦卑谄媚:“我们公会那个赵招娣是不是得罪了许总?” 小张助理看了跌坐在台阶上哭花妆容的女人,淡淡道:“不敢当一声总,你为她求情来的?” “不不不,我们绝不求情,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们马上解除和她合同,麻烦您费心了,我们绝对不是故意和许总过不去的……” 听着电话里隐隐传来的声音,鱼鱼知道因为自己的贪念,导致自己捞金之路彻底完蛋,不禁后悔莫及,心如死灰。 一一 处理完突发事件。 一些看热闹的队员们不敢在大老板面前放肆,偷偷朝许晏云挤眉弄眼,嘻嘻哈哈的。 许晏云白了他们一眼:“看嘛呢?” 没看见他忙着逗妹妹玩呢。 宁宁靠在晏明哥哥怀里,鼻子闻着晏明哥哥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宛如林间风,恰似雪上松。 宁宁小脑瓜子想不出文绉绉形容词,就两字:好闻! “呀。” 鼻子一紧,两根白玉雕琢似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鼻子,往上一提。 视线跟随鼻子上移,差点变成斗鸡眼的小姑娘瓮声瓮气:“锅,你做咩呀?” “我做咩?”白衣青年清越的声音如泉水凌凌:“是不是你做的?” 宁宁无辜眨眨眼:“阿巴阿巴阿巴……” “刚刚那个女的……” 许晏明灵感优越,可以感知到灵力波动。 刚才那个女人吐出每一句真话时,周身都有奇特的灵力波动了一下。 明显有有问题嘛。 宁宁吐了吐舌头:“好嘛,你先撒手嘛。” 她讨价还价。 语气撒娇亲昵。 许晏明愣了两秒,生性淡泊的性子偏偏吃这一套。 淡而无色的薄唇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痛吗?” 冰冰凉凉玉石一样的指尖落下,揉出一点凹陷的肉痕。 宁宁赶紧摇摇头:“一点都不痛呀。” 她家晏明哥哥哪哪都好,就是有些不够自信。 宁宁觉得自己任重道远,需要时常鼓励一下。 小胖手伸进裙裙旁边的兜兜里掏啊掏,软乎乎的小身体靠近许晏明,在许晏明疑惑眼神里,故作神秘地掏出一张淡白色的符箓。 “喏,这个东西呀,叫真心话大冒险符哦。” 许晏明看着那张可可爱爱团子脸上的嘿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清清淡淡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符箓上。 以上等白玉为底子,用淡金色粉末勾勒出奇妙纂文。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观察纹路产生的刺痛感攻击眼球,整个眼睛都灼痛起来。 带有规则性的笔锋,侵蚀着他的双眼。 “哥哥,低头。” 看不见的青年顺从甜甜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顺垂下头颅,宛如一枝跌下枝头的白梅。 冰冰的,凉凉的东西敷在眼睑上。 “哥哥不要动哦,马上就好啦。” 柔软的指腹带着淡雅的桃花香味,散发着香味的源头,不知名冰凉膏体被揉开融化进眼睑里。 “好啦。” 耳边响起大功告成的欢呼和拍掌声。 睁开双眼的白衣青年眼底流淌翠浓的流光。 氲着翡翠般的澄澈透亮。 光是站在那里,灵动感就扑面而来。 一张熟悉的白玉符箓在眼前晃了晃。 “哥哥再试试。” 他跟随宁宁的话定睛再次查勘符箓流转的光芒。 这一次没有刺痛感了。 相反,每一笔纹路走向清晰可见,灵气聚拢纤毫毕现。 “这张符很贵重。” 许晏明嘱咐道:“要收好。” 宁宁闻了闻手指头上的桃花香,觉得有些饿肚肚了,听到这话摇摇头,从怀里“啪”一下掏出整整一沓白玉符箓,连同前面那张一块塞进她哥怀里。 拍拍他哥胸口,顺手擦擦手指尖,豪气十足:“随便花,用完咱还有哈。” 一积分一张的符箓,她可以换出来砸死几百个哥哥了。 许晏明:“……” 隔着衣料的玉符传来淡淡的暖意。 沉默了几秒的白衣青年无声叹了口气,收好符箓,眉眼弯弯,色泽如春花:“谢谢宁宁。” 妹妹一片心意,当哥哥的自然是开心的。 至于玉符来源…… 他师父说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不刨根问底,不追溯过去,不问未来,只看当下便可。 “吧唧。” 宁宁看着这张寒冬松?的脸,小爪爪摸摸略有些肉肉的下巴,摇头晃脑来了一句:“欲揽明月入我怀呀。” “噗。” 凑过来的许晏云忍不住肩膀颤抖去:“这话谁教的?” 救命,晏明那张清心寡欲的脸乌云压顶啊喂。 笑不活了家人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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