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周子昂眉眼间。 为他那张浓墨重彩的脸镀上“不信鬼神不信人”的狂傲凛然。 赵关月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眸凝聚在他脸上。 周子昂摸了摸脸,竟然有了一丝不自在:“你、你看我干什么?” 不知道是今天风儿格外喧嚣,还是溪水温柔缠绵。 赵关月是站在树下的,那棵树地势很高,当她沉默凝视自己时,从自己的角度需要稍微抬起一点下颌,保持轻微的仰望弧度。 他见到了赵关月的下颌,优雅清丽的下颌线完美收拢,赵关月的骨相比她的脸更加优越。 眉眼带笑傲然不羁,眸光青睐带着一丝温柔。 等等……温柔? 周子昂抿了抿嘴唇,不自在的撇过头。 赵关月那个怼怼怎么可能有温柔的一面啊喂! 不过话说回来,周子昂对这种外形强硬偶尔流露出温柔的类型完全没辙。 可是…… 周子昂暗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质问赵关月:说好的怼怼人设呢?别瞎走温柔线路啊! 弟弟我遭受不住啊喂。 弹幕:“完了完了,我们家周子昂属于抖m姐控……” “不会吧,周子昂你争点气啊。” “醒醒啊,周子昂你和赵关月是死敌啊!” 赵关月举起手里的丝带,挑了挑眉:“还不过来绑上?” 然后不再理会周子昂古怪的表情,直接冲镜头说道:“在传说里只要将红丝带绑在这棵树上的男女就能得到“爱情”的庇护,他们将成为真正的情侣。当然啦,我们要相信科学,为了给大家破除封建迷信,我们先把丝带绑上去。” 丝带绑上去后,她只要和周子昂稍微亲密一点。 然后回去再炒几天绯闻就行了。 侧面证实这棵“爱情树”的作用肯定是有的。 毕竟连平日里面都不想见,闻着味儿绕开十万八千里的人都愿意亲自下场炒绯闻了。 周子昂走到赵关月身边,握住一条红线。 红线从指尖抽走,丝绸摩擦掌心带来的异样感令赵关月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周子昂一眼。 “……” 周子昂挠挠头,不自在咳嗽一声:“看什么?小爷知道自己很帅,别老盯着看啊。” 赵关月撇撇嘴,死鸭子嘴硬反驳:“帅个锤子。” 周子昂哼哼两声:“锤子能有我帅?” 赵关月翻了个白眼:“你还和锤子比帅。”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握住各自的红绳,一齐动手开始绑红绳。 好像…… 她(他)也没那么讨人厌了啊…… 弹幕:“woc他们绑了。” “他们真的绑了啊啊啊啊。” “不会吧,肯定不会的。” “最多回去炒炒绯闻什么的,赵关月不是我们家周子昂的菜啦,他喜欢小白花柔弱款的。” 弹幕里粉丝们信心满满,眼睁睁看着自家两位正主系好了红绳。 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一前一后,保持一米的距离。 前一秒一起系红线,下一秒浑身写满“莫挨老子”“我俩不熟悉”的即视感。 “看吧,我就说吧,你们家周子昂也不是我们家月月的菜。” 粉丝们很相信自家正主的审美。 就在这些弹幕里夹杂着吃瓜中年人群的:“这两个娃娃男俊女靓,我看般配得很呢。” “前面那位老爷子,您老眼昏花了吧?” “李子义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另一条弹幕迫不及待飘了出来。 前面那条抱头鼠窜:“woc真是我爷爷,妈您别打了,别打了,放下衣架,留我一条狗命啊啊啊!” 得了,这位是真遇到家长,遭到线下pk了。 躲在树后面草丛里的宁宁握紧小拳头:“加油啊树树!” 树身散发出一点点肉眼不可见的红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动命运的丝线。 周子昂一脚踩上一颗光滑的鹅卵石,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溪边的鹅卵石堆摔倒! 遭了! 周子昂情急之下抬起手臂挡住脸。 做明星最重要的是脸,脸毁了事业就没了。 勉强遮挡住脸的情况下,可能会摔到胳膊或者身体。 这样的情况虽然不情愿,可只能如此了。 就在周子昂闭眼等待时,一只纤长带着薄薄茧子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后背朝上一提。 把他稳稳当当提起来,放到旁边空地上。 周子昂:“???” 谁救了我? 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不会吧,真只顾救脸啊?” 赵关月做了个收回手的动作,挑眉淡淡望着周子昂。 她一脚踩着那块光溜溜的鹅卵石,因为下过雨导致溪水暴涨的关系,整块鹅卵石滑不溜手。 可那双厚底的靴子却踩得稳稳的,仿佛无法移动的磐石。 周子昂摸了摸胸口,心跳有点絮乱。 赵关月飞起一脚将鹅卵石踢进溪水里。 动作帅气,力道十足。 这一脚仿佛踢在了周子昂的心里。 “喂,你哑巴了?” 赵关月觉得奇怪,周子昂那张嘴什么时候消停过? 可她一抬眸,眸光顿住了。 周子昂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染上一丝羞涩,眼神带了一些慌乱,和她对上的瞬间立刻扭过头,磕磕绊绊:“谁、谁哑巴了?” 赵关月到嘴的怼怼话戛然而止。 摸了摸心口,奇怪啊,周子昂害羞起来的表情,还真有点勾人。 一个觉得对方帅气女友力十足,安全感爆棚,还隐藏一丝温柔。 另一个喜欢小奶狗的羞涩,可小狼狗偶尔流露出的娇羞更加动人。 这一幕落入直播间观众的眼里。 我们导播很会拍啊,那镜头直接将两人眼里一丝情动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哀嚎遍野,芜湖满地。 周子昂的粉丝说赵关月你们家正主不是不爱小狼犬吗? 赵关月家的粉丝怼周子昂的粉丝说你们家小狼犬说好喜欢温柔柔弱小白花呢? 就在众人争吵的弹幕里,一条神一样的弹幕飘过,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说不定……真是那棵姻缘树的神奇呢?” 好家伙。 这么一想。 好像是这个样子没错。 系红线前,两人你死我活。 系红线后,乖乖哦,明年孩子该叫叔叔阿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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