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田虎那厮在见到我之后,便一直都想强迫我屈从于他。” “几乎每天都会来此数次之多。” “我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于是便以那把匕首作要挟。” “天虎那厮害怕逼死了我,便不敢用强了。” “可是每日里,却仍会来此地劝说数次,迫使我委身于他。” “身为女子的我本就生性胆小,再加上十数天来,田虎那厮一直骚扰于我。” “所以便在昨天绝望了。” “就想着与天虎那厮来一个同归于尽。”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对你那般地。” “本来还想着先行迎合一番,待对方放松戒备之后,再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将其致命一击。” “可是却没曾想,可是却没曾想人算不如天算,昨日进来这里的,既非田虎本人。” “而小女子又在那般黑暗之际,也未曾从枕下摸出那把匕首来。” “所以,才会成了这般局面。” 直至此时,赵吉心中的所有疑惑,才被完全解开。 原本赵吉还以为,想当初眼前这女子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人格魅力放光芒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呢。 可当真相大白之后,不由得也让赵吉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失落感来。 紧随而后的,便是一种异常庆幸的感觉。 毕竟昨天晚上,眼前这个名叫金秀妍的小妮子,可是打算与田虎那厮同归于尽的。 那时候,之所以没将先前早已藏好的匕首,从枕下摸出刺来,却是因为这妮子心理建设不够,心理素质不强。 于那时手忙脚乱之际,方才没有让她行刺成功。 如若不然的话,就以当时四周漆黑,且自己这处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估摸着当下,自己早就凉了。 与此同时,赵吉的心中不禁也对田虎那厮,何故会跑那么远去东瀛地界上,劫掠他们的长公主而倍感好奇。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田虎那厮好色无度,而又恰巧听闻这位高句丽公主,年龄尚佳面容姣好之缘故。 所以,才派了麾下大将前往那处将之掳来,供其淫乐的吗? 虽然在赵吉想来,的确有这种可能。 可赵吉却认为,这种可能性当真不大。 情不自禁的,便陷入了沉思当中。 想琢磨田虎那厮,想当初这么干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那个金秀妍,一看面前那个虽生得颇为俊美,可是却极其好色的家伙,说着说着,却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由得心中,也很是好奇。 静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那厮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不禁心中,也纳闷起来。 这厮,却是在做甚? 怎么当下,竟连一句话都不说了呢? 金秀妍念着念着,便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赵吉的胳膊: “喂,喂!” “你这厮到底再想什么呀?” 赵吉满脸沉思状的瞅着面前的金秀妍: “我正在想呀,想当初田虎那厮,何故会派人将你掳到这里来?” 金秀妍小嘴微撅: “想到了吗?”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厮好色而已嘛?” 赵吉缓缓摇了摇头,随即便一本正经的瞅着面前的佳人: “虽然秀妍公主你的确生得明眸皓齿,端庄可人,肤若凝脂,宛若天仙化人一般。” “可在我看来,田虎那厮既然能佣兵数十万,坐拥十数座城池。” “应该也犯不着派兵突袭数百里,前往你们高丽的地盘儿上,抢你这么一个美人来,供他消遣之用。” “其核心目的应该是,他想利用你本人与你父王,做一些利益交换。” “至于在将秀妍公主你招过来之后,何故每日里总想与你商议那些床上之事,却根本不对那般事物提上一嘴。” “归其原因,却也应该是被秀妍公主你的美貌折服了。” “故而使得他,连那正事都忘了。” 虽然那个秀妍公主的性子,稍显冷淡了些。 可当她从赵吉那里,一连听了那么多夸赞她美貌的词汇之后。 不由得心中,也觉甜甜的。 可是在那面目之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反而还略显嗔怪似的瞪了赵吉一眼: “油嘴滑舌,当真没有一点正经。” “要我瞧你呀,比那个田虎还要好色十倍、百倍!” “可是听你这么说来,却让我觉得十分有理。” “因为就在我被捉来的十数天前,却也曾在皇宫当中,见过田虎那厮所派去的使臣。” “当日与我父王所议之事,应该也是关于结盟的。” “可是在我父王,向对方提出些许条件之后,对方的使臣队伍便匆匆而回,再也未曾提过结盟之事。” “结果没过多久,我就在外出游玩之时,被田虎那厮派人掳到这里了。” 赵吉满脸沉思之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应该就对了。” “这些时日以来,田虎大军被朝廷军马打的节节溃败,眼看着就支撑不下去了。” “所以才想着四处找盟友呢。” “故而,才向你们高句国派去使臣欲求结盟,也是情理之中。” “可当你主提出大量条件之后,田虎那厮又觉得舍不得拿出那么多物资来。” “所以才会使出那些手段,将你这位高丽公主掳来。” “本还想拿你本人当作筹码,与你父王做利益交换。” “可再见了公主你的美貌之后,方才暂且放下的那般念头,故而对你频频相逼。” “倘若这件事我推理全对的话,那我本人反倒应该好好谢谢田虎那厮呢。” “虽然田虎那厮,也的确挺卑鄙无耻的。” “可是对我本人来说,却有一点恩惠在里面的。” 琼英听完此言,顿时心中很是疑惑。 在望向赵吉之时,面目之上也尽显不解之意: “恩惠?” “却在哪里?” “田虎那厮如此这般的卑鄙无耻,当真想象不出,那厮还会对你有什么恩惠?” 赵吉莞尔一笑: “虽然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可是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件事,那厮也确实等同于帮了我大忙。” “因为,就是那厮的如此操作,方才使得我本人,从公主你这处占了大便宜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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