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我这六代单传的身份呐,便又只能咬牙应承了下来。” “而且还答应对方,但凡事成,便以二十两银子作回报。” “可没过几天……” 王英紧咬牙关,重重一叹。 一对拳头,也在此时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没过几天,我便从旁人的口中听闻了,原来这府中的那个小厮,竟也没那般本事!” “明明跟他家夫人都已经成婚十年之久了,却仍旧没有诞下一儿半女来。” “如此这般,想当初却不是在骗我又是什么?” “明明就是那厮,见我家夫人漂亮,所以才想出那般恶心人的办法来,故意去占我家夫人的便宜!” “如此这般,你又叫我这么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能忍?” 那黑胖子,在听完了王英此言之后,顿时便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句: “哎……” “这事儿,凡是让哪个七尺男儿遇上,估摸着心中都是不痛快的。” “也都会与兄弟你一样,气愤之极。” “并且也极想将那小厮,碎尸万段的。” “可是当下这件事,却也不太好办呐!” “不瞒兄弟说,我本人呢,就是在这宅院当中,负责保护那柳氏一门的侍卫队长。” “如果在我的地盘上闹出人命来,那我这个当侍卫队长的,却也着实不好向上面的人交代呀。” “可我在听了兄弟你的那份陈述之后,却也对你的那般遭遇极为同情,也很想帮你。” “可当下这件事,却也必定要好好谋划一番才可以的。” 那黑矮胖子再将此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便默然不语了起来。 只是用着那对儿三角眼儿,时不时的在孙二娘的丰腴娇躯之上,瞄来瞄去。 眼神之中,饱含贪婪之色。 而立在一旁的王英呢? 这时候,却好似根本没看见一般,低着脑袋满面纠结得很: “这位大哥呀,我也知道你办这事的为难。” “可是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呀,我这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那小厮把我当成什么了,居然敢如此耍戏于俺?” 黑矮胖子频频点着头,于心中沉吟好久之后,方才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我这里,确实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却也不知这位兄弟,又同不同意呢?” 黑胖子话音刚落,王英便赶忙接茬: “却是什么法子,这位大哥不妨快快说来。” 那黑矮胖子,此时缓缓提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不停的在下巴上摩挲着稀疏的胡渣子: “如此办法就是,就让我来代那小厮,完成你的心愿吧。” 王英,愣住了。 在看向对方的眼神当中,饱含着不可置信: “这,这位大哥,你这又是啥意思?” “难道还嫌我在此之前所受的委屈,不够吗?” “你……” 王英还待再说,可是马上就被那个黑矮胖子,打断了: “这位兄弟呀,我说这话绝对不是诓骗你。” “因为在这方面,我也有着绝对的实力。” “我本人名姓宋、大号小宝,家就住在这附近。” “你若不信的话,你就向我这帮兄弟们打听一下,我家中又有着几个孩子。” “光是那男孩儿,就足有三个,至于女孩儿更有着七八个之多。” “旁的不敢说,单论这方面,绝对就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我的想法就是,先由我帮你们家传宗接代。” “待事成之后呢,你再给予我银两。” “而我在用你的那份银两呢,去摆平手下的那些兄弟们,让他们对那件事视而不见。” “随后在与你里应外合,将府中的那个小厮弄出宅院来,交由兄弟你处置。” “到时候,无论兄弟你是想将那厮直接打一顿呢,还是将其首级剁下来,皆由兄弟你做主。” “如此一来,不仅你家子嗣得以延续,报了往日之大仇。” “而我们兄弟呢,又有了酒肉吃喝。” “如此一来,难道还不算两全其美吗?” 不得不说,这宋小宝刚刚所出之建议,极为的有创意。 可听闻此言的王英,却也没有当即答应下来,而是低着脑袋在那里,沉吟了好久,方才问了一句: “这,这位大哥,你没有骗我吧?” 宋小宝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来: “这件事,你完全可以去我家附近打听嘛!” “那人所共知的事,你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宋小宝还怕王英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于是又顺嘴来了句: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在生下儿子之前,我肯定会一直努力下去的。” “大不了,直至助你们夫妻二人生下两个儿子,在结束这件事也没问题。” “只不过嘛,那银两,却得涨到三十两了。” 直至宋小宝这么说,那王英方才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凡这事儿能成,那我这银两花得便绝对不冤。” 宋小宝见王英终于答应下来,心中就别提多兴奋了: 往日里,老子在看惯了家中的黄脸婆之后,偶尔却也会逛几趟青楼、妓院。 虽然那里的姑娘们,身材颇好、样貌生得也娇俏。 可无论怎样,却终究是要花银两的。 可眼前这个呢,虽然身子过于丰腴了点。 可那眉目之间,却着实妩媚诱人的紧。 更难得的是,这个非但不用花钱,而且还会倒找我三十两! 如此这般好事,又去哪里寻呢? 今天,当真是幸运之极呀。 若不是我本人闲极无聊,凑巧就逛到了这里。 没准儿,还遇不到这么好的事儿呢! 那宋小宝,好似生怕王英会反悔一般,于是这时候,便赶忙催促着王英,想与他们一同回家。 可那王英,却甚为无奈的向着柳家大院儿门内,看去了一眼: “这位大哥呀,我刚才在与娘子出门之时,走的也甚为急切。” “所以,所以家中,却并没有做那午饭。” “却不知大哥这里,又能否管一顿饱饭呢?” 王英话音刚落,却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宋小宝肚子里,竟也咕咕叫了起来: “也罢,反正我这里,马上也要开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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