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大嘴微张,面目之上满是疑惑不解之神色。 怔在那处,足足琢磨了好久好久,方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名侍女的方向: “你……” “你是那田虎手下的琼英,是也不是?” 直至此时,那侍女方才从柳檀馨的脊背后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 “还算盟主大人的记性不错,我正是琼英!” 赵吉满脸无奈地频频苦笑: “没错,想当初,我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及京城当中的太平安稳,的确欺骗了你们所有的人。”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将你们这伙人一网打尽。” “可是在此之后呢,但凡不明确拒绝我们招揽的,我不还是答应你们,给予你们一个极其优渥的居住环境,留你们一条生路吗?” “而在这段时间里,单论我这处而言,对你们的待遇到底如何?” “想必你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数吧?” “我先是用计捉了你们,而后又如此优待你们,如此说来,也算对你们有恩吧?” “倘若放在他处的话,若将一伙敌人捉来,不立即将其碎尸万段那便已是天大的恩惠了,又怎会如此呢?” “既然这么说,你们这伙人在恩情方面,是不是对我有所亏欠呢?” “可你这丫头又是怎么做的呢?” “居然一来此地,就将我的女人挟持了。” “如此这般,在道义上面,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赵吉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言语一出,即便不能令对方当即放了柳檀馨,却也可以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一些有利条件呢。 可是没曾想,那琼英在这方面却也不是弱者,当即便对赵吉来了句: “可是当初,你却也骗了我们。” “如此这般在我这儿来看,却也算两厢抵消了。” “而现在呢,我却将你的女人挟持了,按照对等交换的原则,你这处,是不是也得付出些什么,才能将你的女人换回去呢?” 赵吉沉吟了一会儿: “确实是这个道理,你想提什么条件尽管提吧。” “但凡不太过分,无论是金银财物、还是珠宝首饰,我皆可以十分大方地送给你。” “只需你确保不伤害我女人就行。” 琼英一脸严肃地对着赵吉,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虽然世间之人皆喜爱,可却不是我这次前来此处所图谋的。” “我今日前来此处,仅且只想要你这里的一样东西。” “若你答应的话,今日我琼英不仅将这女人放还给你,并且还会对你亲口道歉,绝不食言。” 赵吉轻轻点头: “却是何物?” 赵吉话音刚落,那琼英便急不可耐的来了句: “当初,你们大宋军马在鹰愁峡那里,用以大举击溃多方联军的神奇之物,也就是那种钢铁大车!” “我这里却也不全要,只从你们大宋朝那里,要去一半就好。” 可大大出乎琼英意料的是,那赵吉在这件事上还没表态呢,被琼英挟持在手上的柳檀馨,却当先说话了: “官家,莫要答应她!”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钢铁战车的话,没准现在莫说大宋都城了,可能就连整个大宋朝廷都不复存在了。” “当下,这女子虽说仅仅只从官家那处,要去一半钢铁战车就行。” “可是若这女子麾下,有众多能工巧匠的话,那么若想在数年乃至数月之内,再行仿造一批却也绝非难事。” “倘若到了那时候,咱们大宋朝廷若想与之抵抗,便绝非易事了。” “官家,万万不可因臣妾一妇人,误了家国大事,误了江山社稷!” “倘若官家当真如此的话……” 柳檀馨这话还没等说完呢,那琼英便心中一怒,抬起自己的小手,用力堵住了柳檀馨的嘴巴。 虽然那柳檀馨也想与之抗争,不想被其挟持。 可令柳檀馨颇为无奈的是,她原本就是个纤弱女子,既是如此,又怎会是那个习武多年的琼英的对手呢? 所以,即便这时候柳檀馨再怎么抵抗,却也终究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赵吉满面无奈地幽幽一叹: “你们二人皆是女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 “再者说,这件事也与她无关,而你却反倒将她挟持了,并以她的生命安危威胁于我。” “这是不是有欠公平呢?” “倘若你信得着我的话,那便将她放开,直接来挟持我这个大宋官家吧。” “毕竟我这个大宋官家所说的任何言语,都比我那女人好用得多,你说呢?” 琼英满脸不可置信的瞅着,面前那个男人好久,方才试探性的问了句: “当真?”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被我挟持?” 赵吉满脸淡然,在看向被琼英挟持在怀中的柳檀馨之时,双目当中,更满含温柔: “这件事自打开始起,就与她无关。” “仅仅,只是我们两方势力的事而已。” “既是如此,你挟持我本人来谈条件,不也合情合理吗?” 琼英被赵吉说的有些意动了。 可她刚准备放开被她挟侍在怀中的柳檀馨,却又忽地将之稳稳捉住了。 不为别的,就为她已然想起了上次,在那沧州府郊外,赵吉本人所展现出来的超然能力来了: “我可不相信你!” “你这厮不仅为人诡诈得很,更有着数般常人难及的功夫。” “倘若在我挟持你之时,你再陡然耍诈对我忽然出手的话……” “那我又如何相抗?” 听闻这些,赵吉那处却也并未与对方多说什么。 而是径直走向床角一侧,自那处撕掉了一些用于捆扎帷帐的布条之后,便将自己的双手牢牢捆在了一起: “如此这般,你总该相信了吧?” 琼英看着赵吉满脸坚定的样子,忽然将身前的柳檀馨推到一旁之后,一个箭步便窜到了赵吉身旁。 随后便用手中匕首,牢牢的抵在了赵吉的脖子上。 而被琼英推到一旁的柳檀馨,看见自己爱人陡然被制之后,顿时便想扑过去阻拦。 可却立马就被琼英手中的飞石,逼退了。 柳檀馨心中一急,眼泪便已然在眼圈当中打转了。 这时候她本人,虽然也很想去帮赵吉脱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6/72845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