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我们兄弟二人那般去做的话,即便不能将那大宋之主生擒活捉了去,也可再多杀伤些敌军人马。” 完颜宗翰咧嘴一笑: “眼下偌大一个大名府,已然在咱们掌控之中了。” “既然那大宋官家,这时候入了大名府内,那又跟进了咱们的牢笼有何区别?” “既是如此,咱们兄弟早一天捉他晚一天捉他,不也一样吗?” “如若当初,你们兄弟二人带兵追杀得紧了,再将那大宋官家逼得逃往他处呢?” “没准那般局势,就不在咱们兄弟的掌控之中了。” 完颜宗翰的这般想法,当真浅显的紧。 当完颜宗望、完颜宗弼二人听完之后,便也纷纷赞同了完颜宗翰的想法。 反观大名府这处。 在折损了近三千的骑兵之后,卢俊义麾下兵士们的士气,一直都很低落。 而赵吉等人见此情景,心中也都挺理解的。 晚饭过后,赵吉便将自己带来的将领,以及大名府内的将领们统统召集到了一处,用于安排接下来的战略。 在这次的简短兵议上,那卢俊义也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便把赵吉这次,当真不该轻易来此的说辞,当面说了出来。 卢俊义等人还以为,赵吉听完此话定然会心有怒气呢。 可是令他们众将没想到的是,在赵吉听完那番话之后,竟满脸欣慰地笑了起来: “卢将军能这般为我着想,我这心中自然是高兴至极的。” “可我这次率领麾下的犒赏大军来此,却也不仅仅是为了犒赏三军,让那辽国郎主劝降那些辽国降兵的。” “更是为了祝卢将军及这一城之兵,彻底击溃进犯之敌的。” 赵吉此言一出,除了他自京城当中带出来的那几员将领之外,其余的在座诸位,均都被这番言语弄的满脸懵逼,不明所以。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这处尚有精兵十万都奈何不得对方呢,更何况赵吉从京城当中,所带出来的这一万犒赏大军呢? 可当卢俊义等人,将心中的这般疑问纷纷讲出来的时候。 赵吉这处也不卖关子,当即便把三日之前,在朝堂之上所商议下来的那般计谋,对着卢俊义、李逵、晁盖等人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直至此时,卢俊义等人,方才彻底了解了赵吉本人的胆大与气魄。 居然敢以自己为饵,诱那敌军上钩。 如此做法,若那胆子小的,当真就不可能做的出来。 起初的时候,卢俊义等人却还在心中,百般埋怨着赵吉的这般所作所为呢。 可直至此时方才意识到了,他们刚才的那般想法,到底有多么地狭隘偏执。 当这临时议事处里的所有人,尽数了解了赵吉等人制定出来的这个计划之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方才堪堪落地。 面目之上,也有了许久不见的笑容。 可这般安逸没过多久,却又被晁盖那甚为粗犷的嗓音,打断了: “可是官家,却不知你这处有没有想过。” “即便官家在此之后的这条计谋,当真得以实施成功了,而我军也因为如此计谋,尽数全歼了金、辽所部的一切敌人。” “可除此之外,在咱们大宋地界上的其他地方,却仍有数十万的敌国联军呢。” “倘若那些敌国联军们听说了,咱们那些坦克战车的如此威力之后,却又十分狡猾地与咱们打起袭扰战来呢?” “那咱们这处,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那般袭扰战法,当真上不了台面。” “可若对方的数十万大军,一起在咱们大宋境内打这种战法的话……” “那么久而久之,还不把咱们大宋朝给折腾的像个筛子一般,永无宁日嘛?” 赵吉一脸赞许似的朝着晁盖的方向,点了点头: “晁将军所说这点,其实早在数天之前我便想到了。” “而这次,我之所以会明目张胆地仅带一万人马,便敢前来此地,其实说将起来,也跟这事儿有点儿关系。” “其实在许久之前的三国时期,不也有过类似的事儿吗。” “说的是吴国地界上的孙坚,在朝廷沦丧之际,放着大汉之主不去救,偏偏就去抢那传国玉玺。” “可是那世之奸贼曹操呢,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直奔大汉之主而去。” “而后,在那大汉天下当中,便出现了一种现象。” “名曰,执天子以令诸侯。” “而当下呢,却也可以说是如此场景的翻版。” “试想一下,如果他日,金国这方一旦将我这个大宋之主捉去了,那么他们还怕偌大一个大宋王朝,不会听他们的话吗?” “同理,倘若他日我这个大宋之主,被田虎、王庆、方腊等贼寇捉住了,难道他们就不会效仿三国时期的曹操,对这大宋天下来一个执天子以令诸侯吗?” “倘若那三处贼寇不是傻子,便都能想到这一层吧?” “所以我此次来这里,明面上是想吸引大金这一路敌军,进而将之聚于一处强力歼之。” “可若此计用的妙的话,却也可以将其他几路贼军一并吸引过来。” “到时候,于那紧要之处,再重拳灭之岂不妙哉?” “当然,上述这些,也仅仅只是我的初步构想罢了。” “如果到时候,能将几方之贼聚而歼之那自是最好的。” “倘若不能的话,那么仅仅将大金这一处敌国之兵灭了,于我大宋朝而言,却也是极其有利的。” “毕竟那支大金军马其战力之强、士气之勇,可谓是冠绝天下。” “若能当先将之除去,却也是一大好事。” 用兵策略议到这里,也算渐入尾声了。 正当李逵、晁盖、卢俊义等将领,想要纷纷告辞离开此处的时候。 赵吉却忽然令立在一旁的校尉,将这次从京城当中所运送出来的御酒,及其各式精美肉食呈了上来。 毕竟赵吉等人这次来这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犒赏三军的。 既是如此,又怎能不带这些犒赏之物呢? 这会儿,众人的心中早就去了大军压境时的阴霾。 所以在享受这些美酒佳肴之时,却也更加的欢快轻松。 …… 位于徐州十数里外的东瀛大军驻地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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