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如此,却也仅仅只让那几支羽箭,在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身上刺的更深一些而已。 距离令其毙命之程度,却仍然差了好多好多。 这会儿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脑袋上,中了三支羽箭。 两侧肋骨那处,也接连中了七箭。 燕青一看如此这般,仍旧没对那只吊睛白额猛虎造成太大的致命伤。 于是便绕到其后面,在其菊花附近也接连射了两箭。 如此一来,燕青手中的十二支羽箭,便算尽数射完了。 可那只吊睛白额猛虎呢? 在吃了燕青的十二支箭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即将身死的样子。 反而却令其在攻击燕青之时,变得更加狂躁了。 两条利爪齐出,身后虎尾乱扫。 口中虎吼之际,亦是接二连三地将燕青本人,逼入了困境当中。 倘若不是那燕青身手矫捷心思机敏的话,怕是当下,早被那只吊睛白额猛虎吞进肚子里去了。 可饶是如此,却也仍让燕青的背部、双臂以及大腿那处,被虎爪挠的鲜血淋漓。 此时此刻莫说快步奔行了,即便仅仅站在那处,却也觉得那些伤口刺痛之极。 倘若这时候的燕青,手中能拿到一柄朴刀的话,那么他本人仍能与那只吊睛白额猛虎,再拼上数十招。 可当下燕青那处莫说补刀了,即便连一柄长刃匕首都没有。 这会儿手中紧握的,却仅有那支早已打光了羽箭的木质连环弩。 燕青一边无比紧张的与那只吊睛白额猛虎对峙,一边也在用眼角的余光,不住撇着武松三人刚刚离去的方向。 就只盼望着他的那三位哥哥,能够快些出现在这里助他解围。 如若不然的话…… 燕青想着想着,心中便骤然升起了一抹无助来。 他在怨怪自己,当初临行之时为何就没多带些羽箭,为何就这没多带一柄短兵刃来防身。 如果当初他本人那么办了,那么现在又怎会面对如此困局? 就在燕青神情恍惚间,浑身插满了弩箭的吊睛白额猛虎,便又向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而那般势头,竟比刚才的几次还要迅猛的多。 燕青侧身闪避的同时,提起了手中的木质连环弩,便朝着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眼睛砸了过去。 就想凭借如此招法,废掉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一只眼睛。 进而方便自己三人,从此处逃脱而去。 可燕青本人,却当真低估了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敏捷程度。 此时紧将脑袋向旁一闪,便令燕青紧握木质连环弩的那支手臂,砸得偏了。 可还没等燕青再度提起手臂,继续往那处去砸呢。 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一条前爪,冲着燕青的那条手臂便横扫了过去。 但听一阵骨裂声响骤然传来,燕青的右臂便好似突然间没了骨头一般,一下子垂了下去。 而燕青本人的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也在此时逐渐变得扭曲。 堪堪滚落到一旁,刚想从地上站起来。 却又忽然觉得左腿那处,蓦然一疼。 随即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燕青面色惨白,单臂支撑在地,便欲不断向后挪动。 可这时候,那只吊睛白额猛虎却忽地窜上前来,一爪子便重重的按在了燕青的胸膛上。 至此,燕青那处便算是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原本的燕青还以为,即便那林中猛虎再是粗野狂猛,却也终究是一头未开化的野兽罢了。 但凡自己这处多加小心一些,闪躲再快一些,凭借手中弓弩之利,却也终能将其毙杀于面前。 可今时今日,当真见了林中猛虎之后,方才使其知晓,一个普通人与百兽之王两相对比之下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大。 正当躺在地上嘴中不断溢血,身躯已然残破不堪的燕青,打算闭目待死之时。 却忽然听闻远处,一阵劲风呼啸而来。 那,竟是一柄黑黢黢,宽扁异常的板斧。 此刻夹杂着林中劲风,宛如一柄飞天利刃般,向着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脑袋,便呼啸而去。 这也就使得那只吊睛白额猛虎,还没等张开血盆大口享用面前的美食呢,便当先被那飞来之物吓了一跳。 此刻忽地往旁边一窜,方才堪堪躲开那柄黑黢黢的板斧。 可当其准备再度奔向那处,咬死即将任命的燕青之时。 却忽然从远处的山林当中,爆出一声怒吼来: “燕青兄弟莫怕,黑旋风李逵,来也!” 那燕青听闻这一嗓子,险些没当场哭将出来。 此刻伸出手来,便甚为悲惨的喊了一句: “李逵兄弟,那,那只猛虎凶猛的紧,兄弟莫要轻视。” 可燕青的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个颇为浑厚的声音紧随而至: “洒家倒想瞧瞧,到底是何等的凶残猛兽,能够抵得住洒家的一禅杖!” “凶猛得紧?” “怕是不然吧,再是凶猛,我武松不曾也在那景阳冈上,仅凭三拳两脚便打杀了一只吗?” “今日且让他武爷爷看看,这双拳头还有没有往日的那般厉害!” 待手持禅杖的鲁智深、攥着两把戒刀的武松、以及手提两柄板斧的黑旋风李逵,齐齐拦在那只吊睛白额猛虎面前的时候。 那般煞神一样的气势,却也令那只吊睛白额猛虎兀自退了两步。 可双方还未曾对峙多久呢,那身躯最为高大的花和尚鲁智深,便提起了手中的水磨禅杖,便径直向着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脑袋直铲了过去。 如此意图,却也简单的很。 无非就是想用一招,便将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脑袋,直产下来,结果其性命。 而那黑旋风李逵呢? 这时候则是径直绕到了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身后,随后抡起两柄板斧,便向其胯间挥砍而去。 至于那武松的速度,却也不慢。 两柄戒刀在手中,挽个刀花之后,便向着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肋骨一侧,直戳了进去。 如此三人,在使用这般招法的时候,其速度当真是迅捷之极。 几乎于眨眼之间,这三人的兵刃,便纷纷来到了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身前。 虽然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的反应速度极佳却是不假,可是一者,已然在刚才与燕青的对战当中,耗费了不少体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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