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日之内。 赵吉与赵元奴二人,通常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一者是为了能在这个季节,赶路更凉快一些。 其二也更方便他们二人,隐藏自己的行踪。 数天之后。 这二人便驾着马车,当先一步赶到了与众位绿林好汉约定的会合地点。 赵吉一看,那些人还没有来,便当先用附近的树木,为他们二人搭建出了一个临时庇护所来。 静静等待着那伙人到来。 赵吉为了安全起见,还想先行把赵元奴打发到种师道那里去住。 可令赵吉十分无奈的是,赵元奴根本就不同意,非要陪在他的身边才放心。 如此一来,却也让赵吉的心中,既感动又无奈。 两天之后。 那些绿林好汉们,便纷纷来到了此地,与赵吉二人碰头了。 赵吉与那些绿林好汉们,又在此处等了两天,预计所有的绿林好汉尽数到齐之后。 方才安排他们,以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混入城中。 可是赵吉,在清点那些绿林好汉的人数之时却发现,唯独少了郑彪极其麾下的张俭和元兴。 不由得心中,也颇为恼怒: 想当初,我就应该找个机会,先将那三个扎手的人物一并处死。 可那时,我却百般顾忌着那么做,没准儿会打散人心,于是便先行放过了那三人。 却没曾想,那三人一转眼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不过无所谓了,只是三个宵小之徒罢了。 等到我率领大军,与方腊那一伙人马正面相抗之时。 便必然能再次遇到那三人的。 到时候我心狠手辣些,顺便把那三人除去就是了。 …… 那人数近千的绿林好汉,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才以着各种身份混入到京城当中。 而这些人,经过百般商议之后,方才决定第四天午夜时分,顺着那条秘密小路潜入到皇宫当中,去刺杀大宋官家。 虽然这般绿林好汉们,在商议这些计策的时候,均显得十分慎重。 可这般计划,注定也是非失败不可的。 不为别的,就只为赵吉本人,正是这支队伍的盟主。 果不其然,当日午夜时分,正当这支规模近千的队伍,顺着在此之前种似锦透露给赵吉的那条秘密通道,急匆匆行入皇宫之后。 这伙人,就被种师道麾下的数万大军,围了个严严实实。 直至那些人,被纷纷送入了牢狱之中时,却还未琢磨明白。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的计划,都已经设计的那般周密了,可为何还会被对方一网成擒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赵吉在完成了这般布局之后,立马便将种师道麾下的宋江、吴用二人叫了过来。 并让他们带领一众人等,去做那些绿林好汉们的思想工作。 如若愿意接受招安的,那么立马就可将他们,编入到种师道麾下的队伍当中去。 如若遇上那般思想强硬,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 赵吉这里的处理方式就是,径直将那些不愿配合的绿林好汉们,发配充军。 倘若将来,大宋朝与方腊等大宋内部势力,又或者与金、辽开战的话,便先行送那些人冲去战场当炮灰。 毕竟对于赵吉来说,那种人留在身边再多,却也是毫无用处的。 当赵吉处理完这般事宜之后,方才将赵元奴带入了皇宫当中。 当然,赵吉这里,也没有立即就将赵元奴的身份公开,而是先行将之带去了柳檀馨那处。 以赵吉的想法来说那就是,柳檀馨这女人,不仅姿容上佳、身段窈窕。 更难得的是,其本人亦是聪慧无比。 若把赵元奴身份这件事交给她来处理的话,想必定能处理的妥妥当当。 毕竟赵元奴在此之前的身份,也着实不便在皇宫当中彻底公开。 接下来,又让赵元奴以着什么身份,在皇宫当中继续生活下去,这也的确是赵吉较为头疼的事儿。 可若把这件事交给柳檀馨来做,那他可就放心多了。 当柳檀馨见到赵元奴的第一面起,便对其展现出了极其宽容般的温柔。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连送宝物首饰的。 只把赵元奴弄的,也是心中愕然、满脸诧异。 因为就以她的角度来看,虽然历朝历代的帝王之家,其皇帝身边都是妻妾成群、美女无数的存在。 但自己无论怎么说,也都是与对方争抢相公的。 可对方在见到自己之时,非但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敌视之意,反而还表现的如此大方、和善。 如此一来,顿时便让赵元奴的心中,对其产生了极大的愧疚感。 一来二去之际,竟让这两个女人相处的,极为和谐融洽。 那柳檀馨,就好似对赵元奴腹中怀有赵吉孩儿这件事,十分好奇一般。 时不时地,都会伸出小手来,摸一摸赵元奴那圆滚滚的肚子。 双眸当中的羡慕之意,溢于言表。 而当赵吉那处询问柳檀馨,自此以后又该让赵元奴,以着什么身份在皇宫当中生活下去的时候。 柳檀馨那处,却给出了这么一份答复来: “如此事务,也当真好办的紧。” “自此以后,臣妾这处只需说这元奴妹妹,乃是臣妾的一个远房表妹,不就好了?” “这次,官家前往杭州地区微服私访体恤民情之时,恰巧便与之相识结缘了。” “如此一来,自是没有多少人怀疑的。” “顺便再给那师师妹妹,也编出这套身份来吧。” “那个师师妹妹虽然出身不佳,但却能出淤泥而不染。” “且在才华方面,更是少有对手。” “如此女子入我皇家,却也不算辱没门楣。” “如若久久都不给那师师妹妹一个名分的话,那才算屈煞了如此才女呢。” 赵吉面对着如此大气的柳檀馨,心中当真是舒服得紧。 在望向对方的如花娇颜之时,心底更是庆幸连连: 也幸亏当初,赵佶那个老小子在选后的时候,选出来的是这么一个胸怀宽广,格局奇高的女子来。 如果不然的话,这后宫当中怕是每一天,都能分分钟变成修罗战场。 若真到了那时候,即便我本人的才华能力再高,估计也绝不可能压住那种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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