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赵吉还想着,这些东西现在既然已经没什么用了,那便就地拆掉直接烧火算了。 毕竟如此物事,他日一旦拿将出来,却也只能沦为消遣解闷之用。 可赵吉回头又一想,如果这时候当真这么办了,倘若将来耶律南仙那女人,又再次过来向他讨要呢? 那他这里,不就又要失信于人了吗? 于是赵吉,立马便让沈括打发人前去耶律南仙下榻的驿馆里,询问对方该怎么处置这些战车。 如果那女人还想将这批战车运回大辽国,那便随她的意思去办。 可是傍晚时分,当赵吉这里收到来自于耶律南仙的口信之后,却险些没把他给气笑了: ‘如此狗力战车,我大辽国主那处要去也是无用。’ ‘莫不如就给贵国留下,他日与敌对战之时,再将此物拿出来杀伤敌军吧。’ ‘不过到时候,在携带这些狗力战车上战场之时,却一定要选一批听话懂事儿的狗儿才行。’ ‘若是不然的话,他日上战场之时,一旦那些狗儿掉转牙口咬上自己兵将,那可就害人害己了!’ …… 在接下来的数天之内,赵吉便再也没见过耶律南仙的身影。 直至十数天后,方才从驿馆那处的官员口中得知耶律南仙的消息。 那妮子,竟于数天之前,便率领自己的使臣队伍离开了东京城,返还辽国去了。 对此,赵吉的心中还挺怅然的。 毕竟上天,也曾给了那么好的机会,可赵吉却没有把握住。 至此,那条小美人鱼,已经游回了大海。 至于在此之后,又能否相见,恐怕就全看缘分了。 而在这十余天内,所发生的另外一件事,却也令赵吉印象十分深刻。 那就是,从蔡京、梁师成、高俅、杨戬、童贯、祝家庄、曾头市等地所抄家抄出来的金银财宝,现在已然将金银财帛的数目,汇总出来了。 仅白银一项,就足有两亿八千万两! 而那黄金呢? 虽在数目上,比之白银差了许多,但却也有九百六十万两! 至于除此之外的金、银首饰、珠宝、文玩、字画、古董等物,便更是数不胜数了。 当然,在这些金银财宝里面,光蔡京老贼一人便贡献了七成以上。 用富可敌国一词来形容蔡京本人,那都是对蔡京本人的一种侮辱。 原本的赵吉,那可谓是相当之穷了。 甚至都已经穷到了,想为灾区发放赈灾银两,都得向自家娘子开口索要的地步。 可是现在呢? 在接连整治查处了数位贪官的府邸之后,竟一下子便让赵吉本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宋富户。 原本赵吉再给工部下达制造钢铁战车的任务之时,一次性却也不敢让他们造的太多。 不为别的,就怕到时候拿不出那么多制造银两来。 可是现在的赵吉,却不怕了。 手握数亿白银的他,此时此刻莫说打造数辆钢铁战车了。 但凡赵吉有那个科技技术,即便让他弄出一支航母编队,外加数支火炮军团来,都绰绰有余。 在上次对战蔡京贼兵的时候,便已然让赵吉觉察出了,那些钢铁战车在战场之上,所能发挥出来的超燃作用。 虽然那时候,没有配备与那五辆钢铁战车身份相当的火炮系统。 但却也利用自身的冲锋优势,及向外射击弩箭等优点,于正面战场上,重创了蔡京所部。 倘若那次,平安大寨、水泊梁山联军那里,没有这五辆钢铁战车作为冲锋主力的话。 那日战斗的胜负成败,还当真说不准呢。 所以这会儿,手中有了大量银两的赵吉,立马便将沈括又召到了尚书房里。 而这次与沈括一同前往尚书房的,还有极善制造火炮炸药的轰天雷凌振。 赵吉这次将此二人叫到尚书房内的目的,也极其明确。 就是想与那二人探讨一下,将火炮与钢铁战车合二为一的制造可行性。 毕竟,只有安装了火炮系统的钢铁战车,才能被真正称为坦克,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陆战之王。 当凌震那处,从赵吉的口中听闻,想要让他将火炮安装在什么钢铁战车上面的时候。biqubao.com 不禁也让极善制造火炮的凌震,于心中没了底。 毕竟在这个时期,虽然火炮系统的制作技术,已经逐渐趋于完善了。 但通常的作用点都是,事先将数门火炮聚在一起,于大战来临之前,秘密置于战场一处。 而当大战开始之时,一者用火炮传递战场之上的指令,充当号炮。 其二便是用来打击敌军作战信心的。 除此之外,便极少有真正用于战场杀敌,从极大程度上消灭敌军有生力量的大型火炮。 所以,当凌震陡然从赵吉的口中听闻,他想制作一种,能够安装在钢铁战车之上的小型火炮之时。 不禁也让凌震心中感觉甚为为难。 因为在这里面,不仅涉及到火炮小型化的点火问题,弹药的填装问题,更涉及到钢铁战车在移动行进过程当中的瞄准问题。 至于其他看不见的,而在生产过程当中又极容易出现的隐匿问题,那便更是数不胜数了。 所以凌震对于赵吉的这般要求,却也并没有当面给出能做亦或者不能做之类的答案,只是面色极为复杂的说了一句: “但凡官家有命,微臣这处必将竭尽所能。” “至于能否制造成功,微臣心里却也没有多少底气。” 赵吉对此回复,也表示出了极为理解的态度。 可当赵吉问起那火炮制造营当中,又有多少制作工匠之时,不禁也令赵吉陷入了沉思当中: “足足三百五十余人,三百五十余人!” “可是,真正参与到火炮组装、调试、改进过程当中的技术人才,却仅仅只有十人不到。” “剩余那三百四十余人,又都是做什么的呢?” 凌震听完此话之后,顿时满面无奈地悠悠一叹: “那些人,却都是一些负责基础铁件加工与设计的杂役官员,真正懂得核心铸造技术的,却少之又少。” 端坐在龙案旁边的赵吉,自一侧茶桌上缓缓端起了茶碗,轻轻划着茶盖的同时,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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