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会儿,李逵正是因为想到了如此,方才豁出去了。 不管眼睛上的刺痛,忽地侧身,便向着祝彪的方向扑身而去。 至于手中的两柄板斧,也更是如发狂一般,向着祝彪的身子便席卷而来。 虽然祝彪紧随而后的一枪,确实狠狠的扎入了李逵的肋下。 可祝彪在把那支亮银枪抽出来的空档里,却也接连中了李逵两三记得大力挥砍。 也幸亏这时候,有那匹战马横隔在了李逵与祝彪身前。 若是不然的话,发狂后的李逵,必会将祝彪整个砍成十余段的。 当祝彪无比狼狈地撤回己方阵营的时候,他的左臂,已然在刚才的搏杀当中彻底断了。 至于胸口处,也被接连劈砍了好几斧。 这时候鲜血淋漓,粉肉外翻。 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那李逵呢? 由于被祝彪的那一枪,接连戳折了六七根肋骨的缘故。 这时候也昏死于沙场一侧,鼻息若有若无。 如此一来,双方在这一战当中,也算拼了个不分胜负旗鼓相当了。 斗将斗到现在这般地步,双方阵营当中所能出战的将领,也已然不多了。 蔡京那处目前来说,有且仅有一名将领还没出战,那就是史文恭。 而且在接下来的斗将环节里,也完全可以出战杀敌。 至于平安大寨水泊联军这里,却比蔡京那处好了许多,仍有武松、杨志、阮小二三人可以出战。 当史文恭提枪纵马,奔到沙场中央的时候。 那青面兽杨志,也从阵营当中纵马冲了出来。 在此之前,由于杨志已然在沙场之上有过拼斗记录了。 所以史文恭对于杨志的本领,心中还是较为清楚的。 可杨志却对史文恭的底细,并不熟悉。 所以在接下来的二人拼斗当中,杨志打的一直都挺保守的。 反观那史文恭呢? 一杆亮银枪在他手中使的,当真是出神入化。 时而枪出如龙,劈、挑、刺、砸。 时而势若狂风,大开大合。 如此极为精湛的枪法,亦是杨志练武这么多年以来,所从没见过的存在。 以至于杨志,仅仅与史文恭斗上三四十招后,便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史文恭的那般枪法,实在是太过诡异迅捷了些。 往往杨志一个不注意,便会被其枪头戳破盔甲,在身上留下印记来。 数十招过后,左腿接连中枪,就连紧握长刀的右臂,也被史文恭的枪头接连重创了好几下。 随着杨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当战至近二百招的时候,杨志身形一闪,便险些从战马之上坠落到地。 也幸好那武松,一直在旁观敌略阵。 此时见杨志吃亏,便立马提刀步行冲了上去。 若是不然的话,怕是那杨志今日,定然便会殒命于此了。 步军将领在,主动进攻骑兵将领时,本身就有相当之大的劣势。 可那武松,居然愣是凭借着自身实力,将这般劣势几近扫平。 即便这时候,史文恭的枪法再精,却也仍能被武松手中的两柄戒刀,一一防住。 这两人直打的刀兵之上,火花四溅。 沙场中央,呼喝震天。 一百招过去了,二百招过去了。 竟仍然打得四平八稳,不见一丝疲态。 如此情景,不禁也把双方阵营当中的兵将们看的,喝彩连连。 而站在远处的那个辽国女子,在见闻这般拼斗之后。 竟也于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兴趣来: 好汉子,当真是好汉子! 怕是比之我们大辽国的诸位猛将来,也毫不逊色呢。 却不知道,比之我们辽国的第一元帅,又谁胜谁负呢? 就在那辽国女子,望着远处的拼斗喃喃自语之时。 却见那沙场中央,已然出现变数了。 史文恭久战武松不下,不由得心中,也开始焦急起来。 无比狼狈的躲过了武松两柄戒刀之后,勒起战马缰绳,便向着己方阵营奔跑而去。 所幸,二人刚刚在拼斗之时的距离,并不远。 所以这时候,即便那史文恭跑的再是急促,武松却仍有机会追赶得上。 可是跑着跑着,那史文恭却忽然转头,势若闪电般甩出了一枪。 当武松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记仿若惊雷一般的回马枪,便已然无比迅捷的扎到了胸前。 那一瞬间,武松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仅仅只是下意识的向旁一闪,却也让那记回马枪,深深的没入了武松的左肩胛内。 当那枪尖,自武松的左肩胛内忽地抽出之时。 带出来的,不仅仅有大片鲜血,更有武松左肩胛上的一大片血肉。 如此这般,只把那武松疼得,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打起了战栗来。 这也幸亏是他反应极其迅速,若是不然的话,此时此刻的武松,怕是已然被那亮银枪扎穿喉管,死于非命了。 若要平常人来看,陡然受到如此重创,估计也就只能转身便跑了。 可那武松,却又岂是寻常人可以比得? 那般剧痛给他带来的,不仅有身体上的创伤,更激起了武松心底庞然无比的怒气。 使之在原地,仅仅只诧异了一会儿,便立马又提起双刀,冲着史文恭追砍而去。 而那史文恭见此情景,虽然心中稍显差异,可这时候却也没有与武松立马战到一处。 而是继续如刚才一般,拨马回撤。 那武松也仍如刚才一样,继续猛追。 又过了数十步,那史文恭却又忽然猛地转身,大喝了一声: “看枪!” 可这一次,史文恭却没有将那柄亮银枪直接刺出,着着实实地,就是史文恭的一记虚招。 可即便如此,却也把武松惊了个满面愕然,转身欲闪。 当见闻这一刺竟是虚招之后,顿时便使得武松心里的火气,燃到了顶峰。 可却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史文恭竟然奸诈如斯。 右手持枪扮作虚招的同时,竟也与左手配合左脚,在暗地里将一支上了箭的弓,蓄满了弦。 右臂持枪一端,横扫武松上身的时候。 竟忽地侧身,利用左手拽弦,左脚蹬弓。 忽地松开箭矢之际,一支刻着史文恭名讳的黑色箭羽,便向着武松的心窝直射而去。 而那武松呢? 这时候却因躲避史文恭的那记虚招,身体重心倒向了箭矢那处。 此刻,眼见着那支黑色羽箭,向着他的心窝便射将过来。 顿时心中一凛,茫然悲呼了一句: “我命,休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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