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檀馨、种似锦等人,再从冷宫当中逃出去之后,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慌乱。 原本柳檀馨还想带着种似锦等人,前往尚书房当中,躲入那条密道里呢。 可是一想到那条密道,所通向的最终去路。 内心当中,不由得也犹豫起来。 毕竟现在京城里面,绝大部分地区都已陷落。 如果那处,也已然聚集了许多贼人呢? 那他们此次前去,岂不就等同于自投罗网了吗? 正当柳檀馨心中百般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那种似锦便先行提议他们一行人等,赶紧前往那处秘密小路,并从那处行出皇宫去。 毕竟那条秘密小路,其入口相当之隐秘。 偌大一个皇宫当中,怕是除了她本人之外,便只有赵吉知晓了。 倘若那处,并没有任何贼兵守在那里的话。 那么他们此行从那行出皇宫,也是极其容易的一件事儿。 种似锦此番言语一出口,立马便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这一行人等,便在种似锦的带领下,向着那处秘密小路便急匆匆地行了过去。 当众人行至一片假山的时候,却也刚巧又被在这处养伤的小三子,瞧到了。 这小三子,见那些宫女太监打扮的异常蹊跷,复又联想到了在此之前,那个打伤自己的官员,又在百般询问着皇后等人的下落。 一下子便意识到了,那些人很可能就是皇后娘娘及其亲随跟班。 心中,不免便多了些许计较。 可是柳檀馨、种似锦等人,刚刚从此处离开。 那个梁中书,便带领着麾下的两千余禁军兵士们,从远处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那个小三子,此刻仍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抱怨着,立马便迎上前去,十分不客气地问了句: “你这太监,又可曾见过一支打扮怪异的队伍,从此经过了?” “若是看到了,便赶快说来。” “本大人也会念在你呈报有功的份上,免你一顿好打。” 梁中书此番话语出口,顿时就把那小三子给气得,心中暗恨不已。 可是面上,却未敢表露出一分一毫。 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方才提起了颤颤巍巍的右手,向着不远处的一大片人工湖,指了过去: “回,回大人的话,小人刚刚就看到一行打扮颇为怪异的人,朝着大湖那边去了。” “话说那些人,也当真怪异的很。” “扮作宫女的,其身形气势,当真与那宫女毫不相符。” “而那扮作太监的,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没有半点太监的样子。” “反倒在头上遮挡掉落之际,却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光头来。” 小三子话音刚落,立在梁中书身旁的一个禁军侍卫,便赶忙接上了一句: “梁大人,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和尚!” “要小人看来,这太监口中的那个光头模样的太监,根本就是那个死秃驴假扮的!” “那死秃驴,可当真厉害得紧。” “想当初,我们三百余兄弟,眼见将那死秃驴重重围困住了。” “可却没曾想,竟被那死秃驴活活打杀了我们近三百兄弟。” 梁中书频频点头之际,面容之上也更多了一丝极其兴奋的神采。 大手一挥,便欲向着那处人工湖而去。 可众人还没等前行几步呢,身后便又传来了那小三子的声音: “这位大人,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那行人,在路过那片大湖的时候,又做了哪些事吗?” 梁中书听完此话之后,顿时身形一顿。 当他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面容之上的神色早就冰冷一片了: “你这太监,当真是好不知晓事理!” “如此重要的话,居然还敢分两次说!” “莫非,你还想在本大人这里,讨要钱财不成?” 那个小三子只被吓得,浑身上下猛然打了个激灵。 一瘸一拐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身形: “不,不,这位大人,小人绝非那般意思。” “只是,只是那处大湖一侧,就好似有个什么机关一样。” “小人当初,见那一行人等往那大湖走去,心中不由得也觉得奇怪得紧。” “可接下来,却令小人看到了更为吃惊的一幕。” “但见那些人,先是走到了那大湖一侧,随后便将身子探下去,用手在大湖一侧,就好似按到了什么开关一般。” “那大湖当中的水,没一会儿就泻下去了不少。” “而在那湖泻下不少水之后,却又从侧面,现出了一个小门来。” “而那行人等,就是通过那扇小门,方才消失不见的。” “小人刚刚只说一半,却也是怕大人你不相信小人的话,进而再打小人一顿。” 梁中书看着那个小三子,不禁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便从口袋当中,很是随意地摸出了两三个铜钱来,往旁处甩了过去: “我看你这小太监,还算听话懂事儿。” “那三两个铜钱,便算是本大人赏你的,自己拿着买烧饼吃吧。” 梁中书说完这些,便头也不回地带领着麾下的数千禁军兵士们,向着远处的人工湖步行而去。 那小三这会儿,就怔怔的盯在地上的那三两枚大铜钱上,心中腹诽不已: 那小瘪犊子,可真就是个老混蛋呐! 就这几枚铜钱,怕是那京城当中的乞丐,都不会要吧? 找吧,找去吧! 那瘪犊子若能在人工湖当中,寻到半个人来。 我小三子,便跪在你的面前,叫你这王八蛋爷爷! 小三子恨恨地望着梁中书渐渐远去的背影,随后又用力的,啐了一大口唾沫在地上。 缓缓转身之际,没一会儿工夫,便消失在了假山林当中。 当梁中书带着手下的两千余禁军卫士,快步来到那处人工湖附近的时候。 当即便勒令麾下的那些禁军兵士们,沿着人工湖周围一路寻找下去。 至于其目的,也简单得很。 便是想让那些禁军兵士们,在人工湖附近找一找。 看看到底有没有类似机关一类的东西。 因为在梁中书看来,这处人工湖之所以会忽然间放出很多水去。 那便必然代表在这附近,有着某种机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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