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这里,还有倒钩后招,等着你呢。 吴用本人,正是因为想到了所有可能,此刻方才会如此安稳。 反观那蔡京呢? 在银两方面被套牢之后,心中当真是怨怒得很。 可即便如此,却也没令他完全丧失心智。 在权衡利弊之后,于心中,却也不再纠结那么多了: “无论如何,我这里所能做出的底线就是,再予你们三十万两银子。” “而其中的十万两,却还是事成之后,才能给的。” “如若你们不答应的话,那便请回去吧。” “至于先前,被你们拿去的那些银两,我自会凭自己的方式拿回来。” 吴用轻轻咧了咧嘴,面容之上的表情,满是勉强: “二十万就二十万吧。” “曾几何时我还以为,堂堂的太师大人,身价至少亿两白银之上。” “却没曾想,今时今日,拿出区区数十万两银子来,居然还如此别别扭扭,磨蹭之极。” 蔡京被吴用的这番话讥讽的,脸色铁青,心底恼怒。 但却始终,未与对方争辩什么。 待吴用拿着那些银票,大踏步从此地离开之后。 蔡京便把府内的一名姓李的虞侯,叫到了身前: “你且跟着那厮,前去梁山驻地附近观察一番。” “若那营地当中真有骚乱,且那厮返回之后,真将那些银两兑换了,分了下去。” “那你便不用急于回来报我,若是不然的话,便赶快返还,与我说之。” 李虞侯应诺之后,便匆匆行出了府内,远远跟在了吴用身后。 待李虞侯跟着吴用,来到梁山驻地附近之后。 果然便从那处,看到了诸多乱象。 众多喽啰在那处营地里,不是乱蹦乱跳的,就是彼此拌嘴的。 更有甚者,甚至已经开始拆帐篷了。 而当吴用匆匆返回,将那些银票兑换了,纷纷下发到那些喽啰手中的时候。 那些喽啰们,非但不感恩这笔银两,反而还此起彼伏般编排起蔡京来。 那般言语,只把在外围窥探的李虞侯听得,频频皱眉,连连摇头。 当然,除此之外,那李虞侯还在营盘附近,偶遇了数支骑兵队伍。 那些队伍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 原本,那李虞侯是不想把刚才那些事儿,回禀给蔡京的。 可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队伍,却令李虞侯在心中多了个心眼。 使之坚定念头,定要把这些消息禀告到蔡京那里。 待蔡京那处,收到来自于李虞侯的回禀之时。 那天色,便早已暗淡下去。 起初的时候,蔡京坐在一张茶几前,一边听着李虞侯的回禀,一边品味着手中香茗,却也安逸的很。 当听闻那些训练有素的骑兵之时,虽轻皱了几下眉头,但却也并未关注太多。 直至蔡京听到,有关于那些收了蔡京银两的喽啰兵们,对蔡京本人的诸多评价之时。 蔡京方才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目光灼灼的紧盯着李虞侯: “说呀,继续说下去。” “那帮流民草寇们,还曾说我什么了?” 李虞侯见蔡京一再坚持,心中虽怕的很,但也不敢再继续隐瞒了: “那些流民草寇们还曾说,还曾说太师大人是只守财的老王八。” “那些银两守在身旁,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留着啥用,还不如给他们帮着太师大人花花呢。” “还曾说太师大人年老体衰,即便攒下的银两再多,却也都是给他人留得。”biqubao.com “待个把月蹬腿归西以后,那帮养小白脸的妻妾们,定会将太师大人的那些家财,瓜分一空。” “诸如此类的言语,当真多如牛毛。” “小人,小人可是不敢再说了。” “如若大人还想再听,那,那还是亲自前去那处听听比较好。” 蔡京这会儿,算是真的生气了。 前前后后,共计三十二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算是用出去了。 可想要办成那事儿,却直至现在都没着落呢? 不仅如此,还凭空挨了那么多腌臜辱骂。 这般屈辱,莫说放在他这么一个太师身上了,即便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却也是万般难以接受的。 心火上涌之际,蔡京嗷的一嗓子,便吼了出来。 屋内的那般桌椅装饰,更被他打砸得碎片遍地。 那李虞侯一看事儿不好,这会儿也顾不得安慰蔡京了,连忙便从屋内窜了出去。 …… 又是两天过后。 蔡京那处,依然没收到来自手下探子的任何好消息。 虽然此刻,蔡京已经对吴用等人恨之入骨了。 可既然银两都已经花出去了,总该知道这次,问题又是出在哪里了呀? 若所出问题简单的话,没准经过一番调度努力,还能将这般计划实施下去呢。 蔡京带着如此幻想,便第四次将吴用从太师府的后门处,请了进来。 蔡京的开场白,直接的很: “那事儿为啥还没办?” “难不成,在此之前我所掏出的那些银两,还不够吗?” 吴用面色,略显尴尬: “太师大人呐,对于你的如此问题,我只想回一句。” “够了,但却没完全够。” “因为,因为大营当中的那些喽啰们,虽然已收到了来自于太师大人的好处,可那些喽啰们的众多家眷们,却还没收到呢?” “现在,当那些家眷们从喽啰口中听闻了,太师大人在此之前所施下的那番恩泽之后,便也想来要一些。” “若是不然的话,他们就不放那些前去执行刺杀任务的头领们,离开大营。” “所以,太师大人呐,你看这事儿……” 原本,吴用为了这次索取银两,还特意准备了很多言辞呢。 可令他万分没想到的却是,在此之后的那些,居然一点儿都用不上了。 原因无他,就只因为蔡京在听了吴用的这般话语之后,直接就暴怒了。 提起嗓门,便冲着他来了句: “滚!” “你们这群梁山穷鬼们!” “快滚,滚,从我的府邸滚出去!” “滚!” 蔡京在府邸之中,咆哮了许久,方才一脸愤恨的闭上了嘴。 而这时候,那个李虞侯,早就被他召了回来。 满脸怒气地在其耳边,耳语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用力挥手,将李虞侯挥退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6/728449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