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此言一出,不仅是宋江、晁盖,就连一向以足智多谋见称的吴用,也被公孙胜的如此说法,吓了一跳。 待其回过神来的时候,双鬓两侧,已然是冷汗涔涔了。 宋江紧皱眉头,于那里沉吟好久之后,方才道出了一句: “公孙先生,难道这大宋朝廷为了消灭我等,当真会这么做吗?” “若朝廷作出如此失信之举动来,又怎么信服天下百姓呢?” 吴用面沉似水的悠悠一叹,随后便轻轻摇起了手中的鹅毛羽扇: “公孙先生所言在理。” “公明兄长,咱们水泊梁山的安危与前途,可不能全赖朝廷方面的诚信呐!” “如果到时候,咱们兄弟失算了,那赔进去的,可是咱们全山寨兄弟们的性命!” “到了那会儿,即便咱们山寨上的兄弟武艺再高兵马再广,在中了敌军的埋伏圈套之后,其战力也会大大折损的。” “到时候,没有了大江做阻隔,山寨屏障作依托防守,那咱们梁山兵马又能在那般诡计的布置之下,存活下来多少人马呢?” “这,可是谁都说不准的。” “所以,依照小弟的见解就是,即便他日咱们水泊梁山全伙接受朝廷招安了,却仍要在此之前做足功课才行。” “毕竟小弟与诸位哥哥,可是全山寨兄弟们的头顶,既是如此,那便必须要为全山寨的所有兄弟及其家眷们负责!” 吴用话至于此,不禁便引得公孙胜、宋江、晁盖三人的频频点头。 晁盖缓缓举起了茶盏,正待入口呢,便忽地双眸一亮,赶忙对着吴用问了一句: “吴学究刚刚说得如此踏实,难不成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法?” 吴用手中的羽扇,在此刻便停了下来。 而那脸上,却换成了另外一番神秘笑容。 当他把心中所想,对着坐在两旁的诸位头领们细细道将出来后,顿时便引来了一片欢笑之声。 …… 虽然宿元景三人,皆是一路的招安大使。 但水泊梁山为了表达自己的恭敬,特意为这三人,每人都单独准备了一处院落,用于让三位招安大使,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 当日深夜,这三人早已睡熟。 原本在这一夜中,这三个院落里都应该是极其安逸静谧的。 可却于此刻,杨戬、梁师成二人的宅院外围,却突然聚集了两支,总计二百余人的兵马。 这二百余兵马行动极其迅速,手段也相当凌厉。 闯入这二人的宅院当中后,先是不着痕迹的便把杨戬、梁师成二人,从京城当中所带来的数十名亲卫放倒了。 随后便大踏步地冲进了梁师成、杨戬二人的临时居所内,将那二人不由分说的从床上活生生的拽了下来。 原本梁师成二人,此刻正睡得香呢。 忽然就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一时之间竟把他们二人摔的龇牙咧嘴,口中呻吟不断。 刚想睁开眼睛破口大骂,便感觉一阵耳光倾泻而下。 只把梁师成二人打的头晕眼花,脸颊红肿。 还没等弄清楚什么情况呢,就被那伙不明身份之人,犹如拖死狗一般硬生生的拽出了院落。 这时候,眼蒙黑布嘴塞异物的梁师成二人,莫说张嘴尖叫了,即便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 直至他们两个,被无比强硬地拖拽到一间木舍之时,盖在双目上的那块黑布,方才被忽地扯了下来。 而梁师成二人睁开双眼,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却是白天当中,与他们二人说话畅谈之时,最为和气的那个智多星吴用。 梁师成二人,蒙了。 因为他俩的脑子即便转的再快,却也当真猜测不出,这时候吴用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将他俩带到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眼前这厮竟想将他俩杀人灭口? 当如此念头,骤然出现在梁师成、杨戬二人的头脑当中时,顿时就把他两吓的面色惨白,体若筛糠。 嘴角频频抽动之际,甚至就连说话时的声调,都带有隐隐颤音了: “吴,吴用,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我们二人可是朝廷方面派来的招安大使,你,你,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吴用无比轻松地咧嘴一笑: “二位大人误会了,如此举动,却并不是我吴用亲自吩咐的,而是你们二位的好友,特意恳求我代他们做此事的。” “所以这事儿,可不赖我。” 梁师成、杨戬二人面容纷纷一怔,随后又彼此互望了一眼。 因为他俩可当真想象不出,吴用口中那所谓的他们俩的旧日好友,到底指的是谁。 直至吴用轻拍巴掌数下之后,方才从门口处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但见那二人,皆着一身的翠绿色华服。 面容之上,还隐隐透露着兴奋之意。 待缓缓走入屋内之时,梁师成二人,一下子便将那双眼睛瞪圆了。 因为这时候出现在梁师成、杨戬二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之前就被水泊梁山俘虏的高俅、童贯。 今时今日的高俅、童贯,对比刚刚行出京城之时的二人,在外貌上已然有了天差地别。 原本的童贯、高俅二人,由于长年以来锦衣玉食不断的原因,便使得他们二人发福已久。 以至于,无论身材还是脸蛋儿,皆都极其圆润。 可这时候的童贯、高俅二人呢,比之以前明显消瘦了许多。 当然如此身材的改变,却也没令梁师成二人心中吃惊多少。 唯独让他们二人所接受不了的是,这会儿高俅、童贯二人的脸上,皆都用文身之术,整整齐齐的在左脸颊、右脸颊及脑门上,刻下了这么一副对联儿: 上联:生是梁山人。 下联:死是梁山鬼。 横批:梁山兴旺。 梁师成、杨戬二人,看着昔日的两位同僚,竟被水泊梁山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顿时便感觉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意,自心底一下子窜涌上来。 随即,更是流入了四肢百骸之中。 使得这俩人,浑身上下都跟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这会儿的吴用呢? 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地瞅着,眼前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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