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然的话,怕是他们几个将军还没等对敌作战呢,便自家火并起来了。 关胜先是瞧了瞧,被自己按住了手臂的秦明。 随后又瞥了一眼,满脸冷笑的杨戬。 轻轻一叹,随后便道: “杨大帅,这位秦明将军本就脾气火爆,刚刚那般也绝非其本意。” “还请杨帅平息雷霆之怒。” 杨戬嘴上冷笑不止,刚想再骂几句。 可这会儿,那梁师成却忽然转身,满脸不耐烦的瞥了杨戬一眼: “好了杨大人,莫要再吵了!” “若你们再这般吵将下去,怕是不足一刻钟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梁师成说着说着,便朝着远处一指。 而让众人再次望向前处之时却发现,原本梁师成、杨戬二人带过来的两千余亲军,现在便已然被杀得不足数百人了。 至于种府的那些亲军们,全都加在一起也不到三百之数了。 虽然双方各有战损,但凡是一个明眼人一看那战场情况,便会立马知晓。 这战局未来的胜利者,到底会是哪一方。 梁师成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便缓缓转头,看向了立在他身后身材甚为魁梧的大刀关胜: “关将军,自打本帅将你从他处要来之前,便已然从侧面听闻过你的家世了。” “既然关将军乃忠义武圣人之后,那么其在武艺方面,必然也是极为超群的。” “所以现在,本帅便恳请关将军你带领其他几位将军,将这一伙叛贼乱党尽数擒下。” “这事若能办的妥当,那么在他日还京之时,本帅必定会向当今官家奏明将军今日之功劳。” “令你们所有人等,皆领封赏。” 关胜微微欠身,对那梁师成行了一礼: “梁帅客气了。” “末将即为梁帅麾下之将,理当遵从梁帅之令。” “只是,只是那种老将军为国奔波奋战半辈子,应当不会是那胸怀异心之人。” “所以面前这事,梁帅你看是不是应该……” 关胜这话还没等说完呢,那梁师成便面色一冷: “关将军,刚刚你也说了,自然身为本帅麾下之将,那便理应遵守本帅之令。” “既是如此,那本帅现在便令你协同身旁这几位将军,将那些胆敢扰乱军营秩序的兵将们,统统拿下。” “至于关将军言语中所提种将军之事,待到日后,大宋朝廷必定会给其一个明确裁定。” “不劳关将军费心!” 那关胜一看梁师成都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好再继续为种师道兄弟二人辩解了。 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在军令的指示之下,他也断然不便再说其他了。 于是便只能协同立在一旁的秦明、花荣、黄信等人,大踏步地冲进了战圈中央。 战场之上,由于有了关胜、秦明、花荣、黄信等人的突然加入,一下子便使得整个战局都发生了巨大转变。 原本鲁智深、武松等人,正杀的十分起劲呢。 可突然加进来的关胜等人,却给他们造成了很大压力。 不为别的,就只为关胜手中的那柄青龙偃月刀,其杀伤力,甚至比那鲁智深手中足有六十八斤的水磨禅杖,还要大上几分呢。 再加上其祖上名讳的盛名加成,没过一刻钟,竟然让他生生逼退了一百多名种府亲卫。 而那花荣,虽然多以箭术传名。 但是手中的那杆亮银枪,却也绝不是摆设。 就以他的能耐,同时让其应对两三个种府亲卫,都可很轻松的将其反杀。 原本按照那秦明的实力而言,他手中的那根狼牙棒一旦施展开来,哪怕是六七个种府亲卫,都万万近不得身。 可这会儿,由于他的心还在生那杨戬的气呢,所以在与种府亲卫刀兵相见之时,便打的极为敷衍了。biqubao.com 明明能同时打六七个种府亲卫的他,在这会儿,竟只与一两个种府亲卫刀兵相接,却也打的极为艰难。 至于那黄信,刚才眼看师傅受辱,这会儿又见其与敌军对战之时,接连放水。 不禁他这里打的,也十分消极。 打着打着,鲁智深便与便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胜,当面硬撼上了。 鲁智深手中的那柄水磨禅杖,刚刚挥出,便与关胜手中的那口青龙偃月刀,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鲁智深但觉双臂一麻,便蹬蹬蹬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反观那关胜呢? 却仅仅只是身形晃动了一下,便面色如常了。 若换作旁人,一招试探之下竟觉两人相差如此之大,那心中,定会产生些许惧意的。 可那鲁智深又岂是凡人可比的? 此时一见,终于遇到了一个十分强硬的对手。 不禁心底里的那股战意,便又被调动了起来。 此时此刻,手中的那柄水磨禅杖不仅挥舞得没有一点儿减速,甚至还比刚才又狂暴了几分。 顷刻之间,一连串的轰鸣相击,便于战场中央频频而出。 而这二人的打法,也均是那种大开大合似的。 所以没到片刻工夫,竟然让他们二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足有两米见方的拼斗空位。 原本那鲁智深还以为,与对面的敌将拼斗之时,即便胜他不得,却也足可与之拼上数百招呢。 可是拼着拼着,鲁智深便发现,与他拼斗在一处的关胜,手中的刀法竟然越使越精,越使越快。 待到最后,便已然将他打得冷汗涔涔了。 不禁也让他的心中暗道: 如此武将,手上的功夫当真强硬得很呐。 洒家可当真没想到,那朝廷当中,竟然也有如此龙虎猛将。 当真不可小觑! 而就在鲁智深于心中不停感叹之际,一直拼杀在一旁,暗中保护鲁智深后身位的武松,也看出来鲁智深的渐渐不敌了。 于是,也没用鲁智深打招呼,便身形一闪,毅然决然的加入了战圈当中。 与那鲁智深一起,共抗关胜。 鲁智深的杖法,大开大合,足有力拔山兮气概世的狂猛气魄。 反观那武松的刀法呢? 却处处兵行险招,且刁钻狠辣。 当如此两种极端的战法,同时应对于关胜之时。 不禁也让武艺超群的关胜,甚为苦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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