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之上所流露出来的笑容,更是比之荷花还要灿烂几分: “你们二位做的非常好,让我十分满意。” “这些银票,你们两个便收着吧。” “全当是我的一些心意,也可当做对于你们二人这次的奖赏了。” 赵吉说着,便从领口处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银票。 随即,先是点齐了十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种似锦的小手里。 随后又点齐了二十五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朝着徐宁递了过去。 种似锦见此情景之后,心中立马就不干了。 不禁暗道: 嘿,这个坏蛋,难不成是看我与你关系较近,于是便特意少给了一些。 难道我种似锦在你这坏人的眼中,就是那般好忽悠的吗? 这会儿有外人在场,我得先给你留几份薄面。 等那徐宁走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会儿的赵吉,虽然并不知道种似锦的心中所想。 可是一看她那脸色就知道,这小妮子,定然是生气了。 于是他便赶忙出言解释道: “徐校尉呀,我给你的那些银两呢,其中的十张,是为了奖励你的。” “至于剩下的十五张,便是用来奖励徐校尉麾下那三百名禁军兵士的,每人奖励五十两。” 种似锦听闻此话之后,面容之上的神色,方才见好了一些。 与此同时,在看向赵吉之时,双目之中也更多了一丝颇为异样的神采。 反观徐宁呢? 在听了赵吉这话之后,先是面容一楞,随即便欲张口说些推托之言。 可是,早就看透他想法的赵吉,立马便伸出手来制止了: “徐校尉呀,现在咱们的国库当中还算充盈,所以我对于那些有功之兵将,也是断然不能亏待了的。” “毕竟无论是谁,但凡是个男人,都要养家糊口的嘛。” “若那些兵士们一直跟着徐校尉你讨生活,可却迟迟赚不到多少银两,更别提养家糊口了。” “那徐校尉你的脸上,也无光不是吗?” “所以你呀,就莫要拒绝我的好意了,只须领着那些银票便是。” 在经过了数日以来的诸多事情之后,也让那徐宁对立在面前的赵吉,有了一个最为基本的印象。 那就是,但凡跟着赵吉办事,无论那事办的好与坏,仅需他们尽力便好。 如此一来,那数之不尽的赏赐,便会滚滚而来。 既是如此,那徐宁本人连带着他身旁的那些禁军兵士们,今后在为赵吉办事之时,又怎会有不努力不卖命一说? 徐宁匆忙谢过赵吉的恩情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而那种似锦,由于刚刚有外人在场的缘故,所以表现得也颇为懂礼。 可是,一旦徐宁离开此地之后,那种似锦便立马活泼了起来。 这会儿,她也不跟赵吉打招呼,而是双脚微一用力,便窜上了赵吉的龙案,兀自坐在了那里。 满脸俏皮地瞅着,一脸愕然地赵吉: “在此之前,本小姐可当真没看出来呀,你这坏人,居然还会有这般收买人心的手段,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吉满脸无奈地自龙椅之上,缓缓起身: “什么叫收买人心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徐校尉既然帮了我的忙,那我给予其一定的银两赏赐,不也是应该的吗?” 种似锦小嘴一撇,略显不屑地瞅了赵吉一眼: “心口不一的家伙!” “哦对了,这次我和那个徐校尉,在那两位大贪官的家中,可是抄出来不少美玉、珍珠,以及数之不尽的漂亮首饰呢。” “所以,我要向你要一些,并向我的姐姐讨一些。” 赵吉满脸含笑的来到了种似锦身前,那目光之中颇为灼热。 只是把这种似锦瞅的面颊滚烫,芳心乱跳。 贝齿轻扣朱唇之际,一下子就从龙案之上跳了下来。 随后,又与赵吉保持了至少两米开外的距离之后,方才稍显安心: “怎滴?” “在这件事情当中,我也帮了你许多忙呀。” “要点金、银、珠宝、漂亮首饰、不是很应该吗?” 赵吉微微点头: “确实应该。” “可我在此之前,就已经给你一万两银票了呀。” “除此之外,你却还要那些珠宝首饰,难道不嫌太贪心了些吗?” “除非,你把那一万两银票还我。” “否则的话,那些金、银、珠宝,那是一件都没你份的。” “至于你姐姐那里嘛,我自会予她一些。” “可这却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种似锦站在那处,轻咬朱唇了好久好久。 方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你这个坏人,怎地如此吝啬?” “你,你……” 赵吉摇头一叹,随后又缓缓坐回了龙椅之上。 随便拿过了摆放在龙案一侧的奏折之后,便缓缓将上面的内容展开了: “小妹呀,我的难处,你当真不懂。” “你且看看这上面说的。” “四川等地,又地震了。” “两广那处,又发洪水了。” “难道这赈济灾民之事,不需要银两吗?” “莫看我那国库当中,现在已经积蓄了近千万银两。” “但是其中的绝大部分,却也要用于赈济灾民,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的。” “如果我这里随意挥霍,那么待到那些灾民们需要银两活命之时,而我这里,却拿不出来呢?” “到了那会儿,又要死伤多少百姓,又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能算得出来吗?” 种似锦低着小脑袋,瞅着奏折之上的大片灾情,不由得也令其沉默了许久: “罢了,罢了……” “都是我没想那么多好吧。” “我这银两……” “不要了!” 种似锦说着,便把手中的一万两银票,推到了赵吉面前: “至于那金、银首饰,你愿意给就给,不给就算了吧。” 种似锦说完这些之后,便忽地转身,准备离开此地。m.biqubao.com 可是身后,却又传来了那个令她‘极其讨厌’的声音: “小妹,你先等一下。” “这一万两银票,是我先前便答应给你的。” “所以无论如何,却也不能收回来。” “既然徐校尉那个外人可以给得,那么你这个自己人,自然也拿得。” “至于那些珠宝首饰嘛,在此之后,我会挑选出一些不易折现变卖的,送与你们姐妹二人。” “就当做……” “就当做我送你们的一份心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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