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的话,我又怎敢将你招了进来说这些?” “本门迷药的厉害之处,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服药之人,一旦药性发作起来,即便窗外炸雷响起,那人也决计不会醒的。” 大师兄听完这话之后,方才一脸放心地点了点头: “既是这样,那你便说吧,我在这里听着。” 赵元奴微微低下了头,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便缓缓开口: “我的计划共分三步。” “第一步,便是以色诱之法,降低官家对我的防备戒心,进而将其迷晕,并用那易容之法,将官家的面容相貌临摹下来,以备他日之用。” “至于第二步,便来用心观察官家为人处事的风格,及其身上极其细微的肢体动作。” “务必将其细节之处,了然于胸。” “至于其三便是,熟记官家的声音,务必做到每次开口,都能以假乱真。” “待三次过后,那躺在秀床之上的官家,对咱们来说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大师兄缓缓点头。 可是没过多久,他便忽地转过了脑袋,双目圆瞪,颇为着恼地对着赵元奴问了一句: “三次?” “居然要三次?” “这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两次之内,你,你,你还要被那小子那般是吗?” 赵元奴的语气之中,甚为平静,可却也隐隐带着些许怒意: “倘若大师兄受不了的话,那完全可以先行回去。” “当我办完这里的事儿,自然会前去与你们会合,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忽地一声冷笑,便自大师兄的嘴中,缓缓而出: “小师妹呀小师妹,你还说你对那个小白脸没有心生好感?” “若是不然的话,这整整三次又作何解释?” “为了拿到那些东西,是不是在接下来的两次当中,那个小白脸儿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肯?” “倘若,倘若那个小白脸,想让你,想让你……” 赵元奴银牙紧咬,望向眼前的大师兄之时,双目之中也满含失望之色: “我刚才说过了,如果你受不了的话,可以先行离开。” “那官家不是傻子!” “如果我这里,不能将好处给足,让其对我百般痴迷的话。” “那他,又怎能听我摆布?” “我若不能让他听话,又怎能从他身上,学到他的声音习得他的神态?” “拓印下来他的长相面容?” “如果你连这些都理解不了的话,那我也当真没有什么好对你说的了。” 此时此刻,那大师兄脸上的神色,当真复杂之极。 时而苦笑,时而冷笑: “到底该怎么做,就随你吧!” “可是接下来,你又该怎样送走那个小白脸儿?” “以身侍寝吗?” 赵元奴缓缓摇头: “如非必要,你当我想吗?” “在我把你叫来之前,便已然做好了安排。” “待会儿,我便会从此地找来一个清倌人,让其与官家春风一度。” “若是不然的话,第二天待那官家一觉醒来,我这里却也不好解释。” 大师兄听完这话之后,心中方才好受了一些: “既是如此,那小师妹你便尽快去办吧。” “至于我的去留问题,你便不用担心了。” “为了完成师傅的任务,在这段时间之内,我会时刻陪伴着你的。” 大师兄的话音刚落,赵元奴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那大师兄,在深深地望了依旧躺在床上的赵吉一眼后,也紧随而去离开了此地。 躺在秀床之上的赵吉,也是足足等了半刻钟。 见屋内,当真没有任何异动之后。 方才敢再次撩起眼皮,于房间之内,谨慎地瞅了一圈儿。 见当真没有其他人后,方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你爷爷的,我容易吗? 仅仅只想趁着雨天出来放松一下,便让我撞到了这么一个大阴谋! 听那意思,好像还是一个神秘组织,想要刻意针对我,干一些什么坏事似的? 倘若我刚才不是心思机警,怕是数日之后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那我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躺在床上的赵吉,想着想着,一股困倦之意,便如潮水一般,缓缓向他袭了过来。 使之茫然无措之际,便感觉头脑当中昏沉一片。 而当赵佶再次睁开眼睛,看见趴卧在床头的那只小白猫之时。 却已然发现,这时候的小白猫儿,早已深深地睡了过去。 渐渐地,赵吉的眼皮,也睁不开了。 心中只留下了一句: 看来这迷药,当真是厉害得紧! 虽然刚才,我并没有将整颗迷药尽数吞入肚中。 但是那颗药,却也在我的嘴中化了一些。 可仅仅只是那些,却也,却也让我抵受不住那般药力了。 直至当日后半夜的时候,赵吉方才醒转过来。 而他醒转过来的主要原因,也并不是他的睡眠有多么浅,而是此时此刻,在他身上,就有一个女子在与其不住地做着互动呢。 对于这事儿,赵吉的心中也是相当无奈的。 往日里,我在与身边的那些娇妻美妾做深入交流的时候。 往往,也都是我主动的。 却没曾想今时今日,竟遭遇到了这般待遇? 当真是,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 可是那个赵元奴,却为何非要如此呢? 但凡第二天,她在我醒来之时再编造一番谎言哄骗于我,就说她在与我亲密互动的时候,我便因为种种原因睡了过去,不也可以吗? 可是马上的,赵吉便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是的是的,一定是的。 一定是那赵元奴,想将这出戏做得再真实一些。 所以才会在这时候,刻意安排一位女子与我这般的。 毕竟像我这种身份,平日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而与其欢好之后,次日的身体状态又是怎样的,那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若赵元奴,因为这般哄骗,进而让我对其起了猜疑之心的话。 那么赵元奴很可能因为这一次的疏忽,便让她今后的所有计划,彻底破产。 这对于赵元奴而言,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这会儿,才会刻意安排了这出大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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