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一看,那柳檀馨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话。 心中,不免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很理解柳檀馨的这般想法。 毕竟在此之前,那会儿的自己当真穷困的可以。 莫说拿出银两来赈灾了,即便是拿给小姨妹的那些银两,也全都是从林冲那里临时蒙来的呢。 从身无分文,到现在的随手拿出数十万两白银子。 如此变化,当真可谓是极其巨大的。 也难怪柳檀馨会想歪。 念及于此,赵吉便只好将今天发生在朝堂之上的那些事儿,对柳檀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起初的时候,当柳檀馨听闻这赵吉,竟要把那一套什么地热取暖设备,以五百两银子的价格,售卖给那些低阶官员的时候。 就已经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毕竟在她看来,那五百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若按照大宋朝,一个普通家庭每月的支出为二两银子来算。 那五百两银子,可足够一个较为穷苦的家庭,平稳生活二十多年了! 所以,这本身就极为夸张了。 可柳檀馨在思来想去之后,却也还能接受。 直至赵吉,把那套地热系统售卖给蔡京、杨戬、童贯、梁师成等人的价格,报出来之后。 顿时就把柳檀馨惊得,面色愕然。 嘴中的不信之言,更是频频而出: “那蔡京等人也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乖乖将那么多银两,拱手拿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赵吉也没有直接辩解。 而是抬手一指,便指在了位于柳檀馨面前的那些银票上: “如果你不信的话,就点一点这些银票。” “看这银票的数目,与我刚才所说的一不一致?” 柳檀馨先是无比惊奇地瞅了赵吉一眼,随后,便将摆在面前的银票整理到一起,数了起来。 到底是富贾商户之女,那点起银票的速度,当真远非赵吉可比。 仅仅只过了眨眼的工夫,便将那银票尽数点齐了。 直至此刻,柳檀馨的心中方才相信,刚刚赵吉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这会儿,柳檀馨心底的情绪,当真复杂极了、 兴奋有之,感叹有之。m.biqubao.com 忧虑之情,亦有之。 顿了良久,方才有些担心的瞅着坐在对面的赵吉。 语气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难道,你就不怕蔡京等人反悔吗?” “虽然你那所谓的什么琥珀黄金款地热,以及什么琥珀白银款什么的。” “都是那般的,都是那般的厉害。” “可倘若那些大臣们一旦集体反悔,却又如何是好?” “不知官家在此之前,有没有想过呢?” 赵吉颇为神秘地对着柳檀馨,笑了笑。 脸上,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蔡京那些人,在买了我的那些东西之后,若是心中不后悔那才叫奇怪呢!” “可在此之后,他们若想从我这儿退货的话,却也是千难万难。” “我就不信,蔡京那一派系之人,会因为这么一点儿银两就起兵造反,兵围皇宫!” “我所言这些,或许高俅、童贯等人能做得出来。” “可蔡京那个老狐狸,按照我的估计,却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所以这个哑巴亏呀,蔡京等人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 柳檀馨暗自琢磨了一会儿。 随后,又瞥了一眼一脸志得意满的赵吉: “官家,你却是如何知道,蔡京等人在买了官家的东西之后,一定会后悔呢?” 赵吉狡黠一笑,随后,便向着柳檀馨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过来,有悄悄话想对她说。 那柳檀馨虽然不明白,赵吉为何会如此。 可是,却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自己的小耳朵,凑了过去。 一阵轻声细语过后,只把那柳檀馨听得,满脸愕然。 足足愣了好半晌之后,方才伸手一扭赵吉的耳朵,随即娇声笑嗔道: “你这个官家呀,当真是太坏太坏了。” “蔡京那些臣子们,遇上了你这么一个当主子的,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赵吉甚为无奈地轻叹了一句: “倘若不是让我遇到了,像蔡京、高俅、杨戬、童贯这帮乱臣贼子,又怎能把我逼得,出了这般损招?” 柳檀馨见赵吉越说越是无奈,于是便缓缓坐到他的身前。 想要轻声细语的安慰一番。 可是谁曾想,刚刚赵吉的那般表情,竟都是装出来的。 此时一看柳檀馨凑了过来,他便一把揽过对方那娇娇软软的身子,使其在连连娇呼声中,便倒入了他的怀中再也起不来了。 赵吉看着被他揽在怀中的如花娇妻,心中当真是得意极了: “我的檀馨小娘子,上次因为那般事情,让你从尚书房中逃脱了去。” “可今时今日,我已然来到了你的坤宁宫里。” “你却总不能,再让我白跑一趟吧?” “此刻,正值良辰吉时,不如我们二人,便在此处欢愉一番吧。” “不知你的意思是?” 柳檀馨芳心急颤,面若涂霞。 粉嫩樱唇,也被她的贝齿咬得,露出了些许红痕来。 足可见心中,已然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柳檀馨无法直言拒绝,来自于赵吉的此番请求。 毕竟这般恩泽,可是宫中其他姐妹们,即便想求也未必能得到的。 可她在此时,却轻而易举地获取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虽然此刻,柳檀馨的心中既害怕、也惶恐、又羞涩万分。 但却也挺期待的。 毕竟又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能怀上自家相公的孩子呢? 柳檀馨现在虽然身为后宫之主,地位尊崇无比。 但若自始至终,都怀不上一儿半女的话…… 那她这后宫之主的地位,自此以后到底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了。 就在柳檀馨心思纷乱之际。 赵吉早就抱起了她那娇柔软糯的身子,快步疾行向着内室而去。 轻嗅着怀中佳人身上的那股淡然体香,赵吉心中欢愉的,如饮蜜糖。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那佳人,虽有少许抗拒。 但这会儿映在赵吉眼中之时,分明就变成了欲拒还迎。 直把赵吉撩拨的,心中欲念丛生,心中震颤不已。 赵吉只觉得,在步入柳檀馨内室的那一刻起。 整间房里,便好似都弥漫着一股玫瑰花般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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