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看着高俅那满脸殷勤的神色。 犹豫良久之后,方才道出了这么一句: “罢了罢了。” “除非那官家的身上,出现了什么极其反常的事儿。” “若是不然的话,这些事儿,今后都不必来报我了。” “接下来,咱们只需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可以让咱们彻底掌控全局的机会。” “到了那天,你们诸位,也就不必藏得那么累了。” 蔡京此言话音刚落,位于石桌旁边的三人,便相视笑了起来。 …… 经过了数日的颠簸。 那支由林冲、鲁智深、武松所带领的灾民队伍,终于来到了距离东京城,仅有十数里外的一个小镇上。 在武松的安排下,那些灾民们几乎于一瞬间,便将小镇的所有客房,尽数占满了。 即便如此,还有一小部分的灾民,因为没有房子的原因,便只能在其他地方,胡乱度过这一晚。 武松安排完了这些之后,便找到了林冲、鲁智深等人商议,现在是否要派人潜入东京城内。 找那赵公子,商议这些灾民的安置问题。 最终商议的结果则是: 由林冲、林娘子二人,携带着这次赈灾所剩下的银票以及散碎银两。 趁着夜色,向着京城方向一路疾驰。 如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早晨,林冲夫妇二人便能赶到皇城门口。 由于害怕入城之时,遭那些官兵们阻拦。 所以林冲夫妇二人,在离开那个小镇之前,便已然为自己准备了一辆马车。 并且在那妆容上,也做了简单修饰。 虽然,林冲夫妇二人,在驾着马车经过城门口的时候,仍旧遇到了城防官兵们颇为细致地检查。 但幸好林冲夫妇二人早有准备,于是这才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一关。 进城之后,便由不怎么能引起他人注意的林娘子,开启了寻人之路。 可是林娘子现在,连那赵公子的身份都不知道呢。 偌大一个东京城,又让她去何处找呢? 苦思良久之际,林娘子便只能先行前去种府碰碰运气。 因为当初,她还依稀记得。 好似那位赵公子,与这种府二小姐关系甚为密切。 倘若现在,她能将种家二小姐找到的话。 那么他们夫妻二人再去寻那赵公子,不也就容易多了吗? 而那种似锦,也不知是不是被赵吉调戏的羞了。 近些时日以来,竟一直都没有往皇宫里去。 每日里,不是自顾自地练习剑法。 就是上街,买一些女儿家爱吃的零食,消磨时间。 这日,听闻有人敲门,便当先去开了。 可当她看到乔装打扮过后的林娘子之时,竟在一时之间,没认出对方来: “这位,这位小姐?” “不知你来此地,所为何事呢?” 林娘子面对着满脸疑问的救命恩人,心中的激动之情,就别提了。 她刚想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可是又害怕种府门前人多眼杂,被恶人将她的信息听了去。 于是,便只能拒不答话的冲到了种府院内。 种似锦一看眼前这女人如此莽撞,不由得心底的怒气,也上来了。 匆忙关上大门之后,便急匆匆地来到了林娘子身旁。 刚想张口喝问,那林娘子便将脸上的修饰尽数拿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那种似锦的表情,当真是阴晴变化不定。 一连,竟换了好几种。 直至最后,方才满脸欢心地惊叫出声来: “哎呀,这,这不是林家娘子吗?” “你,你今日何故会寻到此处?” “难不成,难不成那坏人交给你们的任务,你们全都完成了?” 林娘子展颜一笑,但却并不答话。 而是转身,就将自己放在身后的一个大包裹,递到了种似锦面前: “种二小姐,这里,是赵公子先前交给我们的那些银两。” “现已用去了小半。” “剩下的那些加在一起,大约还有三十五万八千余两。” “此时,既然赵公子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这些银两再放在我们那里,就已然不太合适了。” “烦请种二小姐,将这些转交给赵公子。” 种似锦接过包裹之后,便向里面微微瞥去了一眼。 而这一眼,也当真让她馋得够呛。 但见那包裹里面,各种大额的银票不计其数。 而除此之外的散碎银两,更是在一时之间,难以查得过来。 不禁脑海当中,便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如若能将这笔银两购买宝剑,亦或者是那些美味零食的话…… 怕是我这辈子,都用不了了。 种似锦在心中暗叹好久之后,方才将那个包裹放在了地上: “那个赵公子,你想找来怕也不那么容易。” “不如这样吧,你先返回住处,由我去联系那个赵公子。” “等他出来之后,便引他一同去见你等。” “你看如何?” 林娘子满脸欢欣地重重点头: “如此最好!” “我和夫君现在,就住在林家老宅那里。” “如若赵公子来了,种二小姐便可引领他前往那处。” 当种似锦拿着那个大包裹,通过那条秘密小道,再次见到赵吉的时候。 那赵吉,就别提多热情了。 不仅主动将她让到了旁边的客位上,甚至还为其泡上了一杯茶。 在这些都做完之后,赵吉方才满脸和善地对其道了一句: “小姨妹呀,今日前来此处找我,莫非有什么要事不成?” 种似锦心神复杂地瞥了赵吉一眼。 随后,便从身后拿出了那个包裹,往赵吉的案桌之上一丢: “那些事儿,林教头他们已经帮你办成了。” “而包裹里的这些,便是他们办成事儿之后所剩下的银两。” 赵吉面上的神情愣了一下。 因为他着实理解不了,这赈灾所用,怎么还会剩下这么多呢? 按理来说,那东北处的灾民,少则十余万,多则数十万呢。 怎么此次,既是完成了任务,却还会剩下这么多呢? 可他哪里知道,当武松、鲁智深他们赶过去的时候。 那处,却早已冻死了数之不尽的灾民。 当赵吉将这些问题问出来之后,那种似锦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是一个劲儿的叫赵吉,跟她出去见一见林冲等人。 到时候,一问便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6/728446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