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官家。” “我父,我父念及官家此行,并没有带来一位娘娘陪侍在侧。” “故怕官家深夜寂寞,遂便让小女子前来此处相伴。” “倘若官家不愿的话,那小女子现在便走。” 程婉儿说完这些之后,生怕赵吉会反悔,竟当先从床上站了起来。 迈开小腿,便欲向门口走去。 可是她的胳膊,却被赵吉一把拉住了: “哎呀,那程爱卿实在是太客气了一些。” “在白天之时,不仅献上了大批金银,而在晚上,更是要自己的宝贝女儿亲自与我相陪。” “如此恩情,我若拒绝了,岂不寒了那程爱卿的心?” “程小姐,你既来之则安之,就莫要去再想那些了。” 程婉儿的目光刚刚与赵吉对视,便忽地将臻首垂了下去。 面容之上,除了浓重的羞涩之外。 有的,便只剩下屡屡哀伤与无奈。 话说这程婉儿的脸蛋儿,当真是粉嫩可爱得紧。 再加上那一抹浅浅的婴儿肥,当真是既圆润又可爱。 再合着她那娇滴滴的夹子音,就好似每一句每一声,都能深入赵吉的内心之中一般。 只把他听得,心神摇曳,欲念丛生。 赵吉这会儿,真的好想好想一把揽过对方娇弱弱香嫩嫩的身子,随后置于床上。 再好好的与眼前佳人,纵情享乐一番。 可是,每当他看见对方既无奈又忧愁不已的面容之时,便总能令他的心中感慨颇多。 想来这个程婉儿,应该不是主动想来服侍自己的吧。 若是不然的话,此时此刻,她面容之上的表情又怎会那般的无奈、无助、怅然迷惘? 若当真如此,那眼前这一切,定然就是那个程万里安排的了。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我终于懂了那个程万里,千辛万苦不惜花那重金也要引我前来的目的了。 不外乎就是想,让我与他女儿成其好事,进而好让那匹夫借我的势,令他在官场之上再度升迁罢了。 到时候,我与他女儿发生了实质性关系,即便不能立那程万里为相国,却也可以提拔她女儿当一个嫔妃。 如此一来,那程万里便等同于在后宫当中有了倚仗。 自此之后,官场平步青云,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好算计,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程万里的这套算计还当真到位得很! 毕竟他这女儿,也确实娇美的紧! 身材圆润,体态婀娜,长相娇美清纯。 嗓音,又是那么地撩人心魄。 我今日,若将她收入房中的话。 那么他日,必定也会欢愉异常。 可若真这般说来,那我岂不是等同于,直接就掉入了程万里那老小子的算计圈套当中了吗? 更何况,我见眼前之佳人神态那般无奈。 言语之中,也是颇为凄楚。 想来,也肯定不是自愿的。 既是如此,若我今日与之发生了关系,他日这女子在邂逅相好情郎之后,再与之干柴烈火一番。 这不等同于给我戴绿帽子了吗? 而且,若我所猜不错的话。 这程婉儿的相好之人,必定就是这东平府的兵马都监董平了。 毕竟这事儿,在原著当中,早已写明。 而且在白天宴会之时,这二人眉目传情的次数也颇多。 如若今日,我真将眼前这个娇艳可人的小娘子睡了。 在此之后,也就等同于与那董平彻底撕破了脸皮。 若他日,再想将那员悍将收入麾下,势必会难上加难。 况且我那后宫之中,美人佳丽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此刻,又何必贪此鱼水欢愉,误了今后大事呢? 原本这赵吉,已然做好了‘鏖战’准备。 就等着与那小娘子,生米煮成熟饭了。 可是,当他想完这些之后,心中的理智,便再一次地占据了上风高位。 使之接下来,再看向那程婉儿的时候,双眸当中,也清明了不少: “婉儿小姐,想必你此次前来这里,并不是你心中所愿吧?” “定是被你那太守父亲强逼到此的,是吗?” 程婉儿,愣住了。 望向赵吉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意。 良久之后,方才满脸激动的道出了一句: “官,官家,官家何以知道此事?” 赵吉缓缓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之后,便轻轻拉开了木窗,望向了窗外的月亮: “猜出这些,很难吗?” “自从刚才,小姐来到此处之后,眉宇之间便尽是哀愁之色。” “开口说话之时,言语之中也满是凄楚之意。” “如此这般,我又怎能猜不出小姐的心思呢?” “既然小姐不愿,那为何今日又会来此?” “如此说来,便只能有一个可能了。” “那便是,小姐受了父亲之逼迫,不得已才来了这里。” “程小姐,不知我说的这些对也不对?” 程婉儿心中一酸,随即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便红了起来。 微微屈膝之际,就给立在床边的赵吉跪了下去: “官家,民女求你了。” “民女在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 “可无奈家父,非要如此。” “官家,民女求你了,定要成全我与心爱之人。” 程婉儿说着说着,竟对着赵吉不住叩起头来。 赵吉这辈子,最是受不了那楚楚可怜之人向他乞求了。 这会儿,一看眼前佳人如此,便赶忙上前两步,扶起了跪在地上,仍在磕头不止的程婉儿: “程小姐,我虽是一男子,生平对那些极为美貌之佳人,也眷恋得很。” “可却唯独不会趁虚而入,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势,去欺负那些,那些……” 当赵吉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里便卡壳儿了。 而那双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一刻都不想从程婉儿那娇柔的身子上移开。 如此这般,不禁就令程婉儿的心中疑惑不解了。 这官家,明明刚才说话之时还好好的。 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这副样子? 而且,而且还仍如最开始那般赤裸裸地,瞅在自己的身子上。 莫非,莫非…… 程婉儿想着想着,便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子上。 这一看之下,顿时便让程婉儿的心中,又羞又急。 由于在此之前,程万里便打定了主意。 一定要在今夜,将他女儿献给赵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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