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虽然年龄不大,但无论是举手投足间还是朱唇轻起时,都无不透露着一股撩人的媚意: “奴婢见过官家,官家万福金安。” “官家,奴婢此次前来面见官家,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此处将一物交给官家。” 那丫头说着,便将手中的一个雕满镂空花朵的檀木盒子,递到了赵佶的面前。 当赵佶收下盒子,拨开位于前面的扣门,缓缓将檀木盒子打开之时。 数张面额极大的银票,便静静地放置在内。 赵佶用手轻轻一抿,立时便现出了三张。 如此三张,便是整整的三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先前,柳檀馨让夏兰送来的那两张。 加在一起便共计五十万两银子。 虽然他与那柳檀馨,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法律意义上的真夫妻。 但此刻,陡然收到这么一大笔银两之时,心中仍觉无比感动。 不禁便在心中叹了几句。 到底是夫妻呀,无论怎样都比他人强。 赵佶表情欣慰地向着夏兰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退下去。 随后便转身,将檀木盒子里的三十万两银票取出来,于一隐秘处放好。 此时此刻,用于赈灾东北的款项虽已到位了,但到底该派谁人去主持那赈灾事务,却又成了一件令赵佶无比头疼的事儿。 宿元景那处是不行了,毕竟人家手上还有事儿呢,着实离不开身。 至于蔡京那一派系的人,则更是想都不要想。 如此这般,总不能让我这么一个一国之君,亲自前往东北干这事儿吧? 赵佶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只拳头也比刚才握紧了好几分。 直至他的整个拳头,都开始微微泛白之后。 双眼,便忽地瞪大了! 假如,我让柳檀馨在她的娘家人里,找一个放心的人选去干这件事呢? 是不是会比找他人来,还要更好一些? 一者,最起码不用担心这笔银两,会被那执行之人贪没了去。 其二,由柳檀馨亲自去选人也能靠谱不少。 实在不行,等那人办完这事之后,自己再赏赐给他一官半职也就是了。 反正算来算去,也都是自己家人,并不算便宜了外人。 如此这般,当真极好。 当赵吉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也不再纠结了。 拿上所有银两之后,便想让盛公公带自己前往坤宁宫。 可是,还没等将那门推开呢,刚刚才迈出去的那只脚便又收了回来。 如此这般,怕是也不行呀。 试想一下,从京城将一条讯息传到扬州附近,却也要花上十多天的时间。 即便我现在就找柳檀馨,让她去安排那些事儿。 那一来一回之下,等柳檀馨的娘家人来到京城之后,估计最快也得二十多天了。 再等那人于京城当中准备妥当,携带这批银两前去东北地区赈灾呢? 所有的时间加在一起,估计最快也得一个月之后了。 这可是整整耽误了一个月呀。 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冻死。 赵吉心中越急,那双大手搓揉额前长发的力度便越大。 待到最后,险些把他额前的几缕头发都给搓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赵吉仍旧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 林冲自打入了沧州牢城营之后,因频得柴大官人关照的缘故,所以在那里,他的生活也还算不错。 不仅没挨那杀威棒的伺候,甚至时而还会美美地吃上几顿酒肉。 正当林冲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数年乃至十数年,就要这般过下去的时候…… ‘上面’,却陡然给他来了一道新的任命。 那就是,让他前去十数里外的草料场,看管大军草料去。 对于如此任命,那林冲的心中也没有多想。 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听人家管教也很合理。 更何况,那大军草料场总比这牢城营当中要舒服自在的多吧? 念及于此,林冲的心中还有几分莫名喜悦。 林冲的随身物品不多,仅仅只过了半刻钟便将所有的随身物件,尽数带齐了。 当林冲与两个负责引领他的差拨公人,行出牢城营,直奔草料场的时候。 天上,便已经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屡屡阴冷之风,夹杂着数之不尽的漫天雪花。 只把人脸,打的生疼。 不自觉间,林冲便将胸口处的衣服,又往怀中紧了紧。 以防在不注意的时候,被冷风钻了进去感染风寒。 几人这一走,便足足行上了小半个时辰。 而在这段路途之中,这几人还发现了一座屹立在风雪之中的山神庙。 此间庙宇搭建的,甚为怪异。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就那么,光秃秃地屹立在这里。 不禁也引得这几人,啧啧称奇。biqubao.com 其实在此之前,林冲并不信那些鬼神之说。 认为那些东西,就是居心叵测之人,用来诓骗一些迂腐之徒的。 可是,在他近日连遭厄运之后,却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些东西,越发信任了起来。 林冲先是跟身边押送他的差拨告了声罪,随后便以进去躲避风雪的由头,想入那山神庙里待上一会儿。 或许,押送林冲的那两个差拨也感觉,今日的风雪实在是太大了,真就如刀割一般,划在人的身上脸上疼得很。 所以这会儿一听林冲这么说,便也跟着林冲进入了山神庙内。 此处,甚为破旧。 灰尘、蛛网,到处都是。 迎面而来的那股土腥味儿,骤然钻入鼻中之时,一下子便令忽然闯入这里的几人,纷纷打起了喷嚏。 这里,也不知是多久没人来过了。 供奉在最上方的几尊山神,此刻,已然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仅有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时刻震慑在这里。 使得所有来往之人,不敢与之迎面对视。 林冲双目迷茫地看着,供奉在神位上的山神。 喉咙之中,忽地苦涩的紧。 在旁无比虔诚的拜了拜之后,便要随同那两位差拨离开此处继续赶路。 可不知怎么搞的,就在此时,明明刚刚极容易推开的木门,这会儿就好似被强风顶住了一般。 无论那差拨各自用力,还是加上林冲一起往外推,就是丝毫不动。 就好似他们几人推的越猛,外面狂风便吹得越紧一样。 林冲心下骇然之际,便忽地又想起了赵吉与他离别之时,送给他的那三十二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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