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赵吉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 总感觉梦中的空气相当清新,床上的被子也格外柔软。 身心惬意之际,把腰一扭,便想换个姿势。 可突然间,脑袋上的一阵剧痛袭来,却让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周围,皆是金黄一片的秀龙围帐,尽显奢华与贵气。 身上所盖的,也是绣着五爪神龙的金黄色真丝锦被。 转头向床外望去,所见的,不是紫檀木所制的雕龙木门,便是以金黄、正红色为主调的各式家具。 地上,更是铺就着一整张黄、红两色的华丽地毯,奢华大气。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赵吉,懵了! 因为他现在所处的,根本就不是印象当中所熟悉的任何地点。 这枕头,虽然做工极其精细,但其式样,也太老了一些吧? 还有挂在床前左右两边的那两个,点缀着流苏的烛灯。 这玩意儿,也能用来照明? 不过那做工倒是当真精细的很,说是一件工艺品也不过分。 我这到底在哪里呀? 为啥这里不仅没有灯管与灯泡,甚至就连日常生活当中最常用的插座,都没有呢? 依稀记得当初,我出去和小护士约会之时好像是被车撞了。 怎么转眼之间,就来到了这里? 就在赵吉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想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仔细看一看这到底是哪里的时候…… 一个依靠在大床侧面,兀自打着瞌睡的宫装女人,就映入了视线之中。 那是一个,极其端庄秀气的女人。 单从面相来看,估计仅有十八九岁。biqubao.com 颇为繁杂的头饰当中,既有淡粉色的真丝牡丹花,又坠碎花状的纯金流苏。 三千青丝挽发髻于脑后,淡绿色坠深蓝色流苏的圆形玉佩,戴于胸前。 特别是那张如美玉般的可人脸蛋,外加其熟睡当中,微微抿起的樱桃小嘴。 使得赵吉只看一眼,便再难移开自己的视线。 因为他总感觉,那对粉腻的双唇,在时刻诱惑着自己。 赵吉双臂用力,支撑着身子缓缓而起。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一丝丝清甜的气息,也缓缓弥漫在了鼻腔当中。 这是一种,既令人神清气爽,又无比兴奋的感觉。 可不知怎么的,就在赵吉马上便要吻到那名宫装美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额头向上三寸处,一阵剧痛陡然而来。 那种如斧劈刀砍般的感觉,一时之间,竟把赵吉痛的连呼吸都费劲了。 本能反应似的向痛处一摸,一个比鹌鹑蛋还要略大几分的淤血脓包,便在头上探了出来。 随着这阵剧痛的持续,也就使得赵吉没有了刚才的兴致,转而重新打量起了这里的环境。 单从这室内的装饰来看,我怕是已然处于一个古装剧剧组的片场里了。 否则,这周围的一切,也是根本没法解释的。 不过,就算是拍戏,你也得跟我说一声呀! 片酬不谈,剧本没有,啥都没准备,趁我迷迷糊糊的就把我拽过来了? 脑袋上,还莫名其妙的给我弄出一个包来? 还有,那摄像机、导演、灯光师啥的,又在哪里? 我咋反复瞅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呢? 要不,我先把那个女人叫醒,问问她到底是啥情况? 算了! 啥情况我也没兴趣陪着一帮莫名其妙的家伙,在这里扯淡! 赶紧联系我的护士小妹妹,才是真格的! 念及于此,赵吉的双手忽地向着身下一探,想要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 可向下一摸之后却发现,别说手机了,这件衣服上就连口袋都没有! 至于枕边附近,也根本不见手机的影子。 事到如今,赵吉的心中,倒真有些急了。 搞什么呀,我手机呢? 那个护士小妹子,可是我在几天前,刚在网上勾搭好的。 就等着今晚去约会了。 若到了这会儿再联系不上,那我这些天不是白折腾了吗? 赵吉在床上慌忙找手机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弄出的响动便大了些。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把依靠在大床侧面的那个宫装美女弄醒了: “官,官家?” “官家你终于醒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臣妾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皇后娘娘及众位姐姐去。” 那宫装美女话毕,纤腰一扭便欲向门外奔去。 可就在此时,却被身后的赵吉叫住了: “那个,那个小美女呀,你先等会……” “你能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剧组吗?” “导演又是谁?” “这办事儿风格也太狂野了吧? “别人都没弄明白咋回事呢,你们直接就把人拽过来演戏了?” “若想叫我来拍戏,总得告诉我片酬是多少,剧本在哪里吧?” “还有,我的手机你们又给弄哪里去了?” 自从赵吉对那宫装美女说出第一句话开始,那宫装美女,便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莫说张口说话了,就连身子,都未曾动过一下。 而随着赵吉的话越说越多,那宫装美女脸上的表情便越是惊恐。 连带着那双如白玉一般的小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抖了起来。 到了最后,竟直接哭出声了: “呜呜呜……” “官家,你这是怎么了嘛?” “难不成,难不成是撞坏脑袋了?” “这,这可咋办呢!” “臣妾这就帮官家叫太医去!” 赵吉见宫装美女非但不直面他的问题,反而越演越到位了。 不由得心底,也腾起了几分火气: “喂!” “你这女人有完没完?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好,接下来,你不演还不行了呢!” “你既然叫我官家,那我现在就是宋朝的皇帝了对吧?” “那我现在令你赶紧过来,并脱掉宫装,躺到龙塌上去!” 宫装美女满脸错愕,美目蕴泪,嫩唇轻咬。 神情之中,很是犹豫。 可终究,还是不敢违拗赵吉的旨意。 赵吉看着羞怯怯,神情之中很是茫然的宫装美女,缓缓走到龙塌跟前,复又轻解鞋袜躺了上去。 脸上的表情,当真精彩极了: “这可是你不加抗拒,主动上床的。” “如果待会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不能怪我!” “还有,倘若你肯把我刚才问你的那些,统统告诉我实情,那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如若你再敢继续跟我演戏,一旦待会我情欲上涌,那么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可此时,躺在龙塌上的宫装美女,就好似没听到赵吉刚才的那般话一样,竟又在哪儿满脸忧心,泪痕犹在的关心着他: “官家,臣妾求你了,你就让臣妾为你去寻太医吧。” “若耽搁的久了,那,那……” 宫装美女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啜泣起来。 事到如今,赵吉的心中也不是没有那个猜测,那就是自己真的破天荒的穿越到宋朝了。 可那事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比买彩票连中一亿大奖的概率还低! 所以此刻,看着躺在龙塌上嘤嘤啜泣的宫装美女,脑袋当中的想法,才会那般执著: “既然我说服不了你,那我就只能对你来真格的了。” “我就不信,当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你这剧组的导演还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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