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几人一路上十余年来是非常相熟的,队伍里多了一个郭俊柒,多了一个变数,只有他一个凡人,日常的时候也拿他打趣,教他些本事,闲来看一个凡人苦苦练习,也是很有趣的。 就这么着,唐僧师徒几个也不着急赶路了,白日里,急匆匆赶半天路,然后把剩下的半天留下来,围观督促着郭俊柒练武。 除了猴哥八戒教的兵刃武艺之外,郭俊柒还将黄飞鸿教他的拳脚套路给拾了起来,之前大脑记得功夫,但身体不会,但是在八戒的监督下练了武艺之后,身体活动开了,把这些东西拾起来却很容易,可谓一法通,万法通。 “你这武功路数,好像是南派武功。”一次赶路的间歇,唐僧看了郭俊柒的拳法,对他说到。 郭俊柒一路拳打完,对唐僧点头:“是啊,我曾经去过《黄飞鸿》世界,被黄师傅收留在宝芝林了一年多,虽然没有拜师,但黄师傅也没有吝啬,教我武功和医术。” “嘻嘻,难怪。”唐僧合掌笑了一下:“不是黄飞鸿,就是叶问,接下来不是《笑傲江湖》,就是九叔,都成为套路了,说不得还会跑《生化危机》一趟。”唐僧把他上一辈子看的网文套路给讲了出来。 然后唐僧见郭俊柒茫然,这才一拍脑袋,说到:“我倒忘了,你的系统没有了,困在了此界。” 接着,唐僧摇头,对郭俊柒说:“黄飞鸿教你拳法虽好,但却是凡人的武艺,放在这個世界里不够看,我这里有着几套拳法,是金蝉子的真灵带来的,要不然跟我学学。” “不,你必须跟我学,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就遇到了妖怪。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穿越者,并且还是另外一条世界线上的有趣家伙,你可不能出事啊!”m.biqubao.com 说着,唐僧便解下袈裟,只穿着僧衣,与郭俊柒教起他那拳法来: “我有三拳,分别名为葬天、葬地,葬众生。说是拳法,但却是融合了拳、掌、爪、刀等招式于一体,攻守兼备,练到高明的地方,哪怕是百炼精钢,也能一拳打穿,区区钢铁,怎能比得上千锤百炼的肌肉!” 原本唐僧就是身形魁梧的,一运起力来演练他的葬天葬地葬众生的三拳,肌肉更是膨胀,原本合身得体的衣着也变得紧绷起来,贴在他的身上,肌肉线条都能显露出来。 之前的唐僧是个十足的美男子,有高僧气度,但此时面部线条也变得硬朗起来,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过他那三拳,还真的很强,学习难度大,使用起来的威力也不小,唯一令郭俊柒感觉不好受的,就是唐僧了。 他人很好,教拳也是尽心尽责,只是到了教拳时候,唐僧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外貌身形的变化先不说了,嘴里“吔,口牙”之类的语气词不断,说话的腔调也变了,有着奇怪的口癖。 郭俊柒也直言不讳地,对着唐僧点出了这一点,但唐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握着拳头地说到: “嘻,这叫强者画风,只有这样,挥出的拳才足够的劲,足够的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做到葬天、葬地、葬众生口牙!” 夜晚,郭俊柒跟着师徒四人投宿,等到暂时安顿下来,便拉着猴哥走到一边说悄悄话:“猴哥,我说话你莫生气,唐长老是不是练功练叉了劲,运功的时候,整个人就癫了。” “师父一开始就这样。”悟空对此颇为无奈,对郭俊柒说到:“郭施主,别看师父平时高僧大德的模样,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只有我们几个当徒弟的才熟知他的真面目。你是没见到他遇了妖怪时候的凶残模样,不曾吃人为非作歹的还好,顶多给它们讲三天经,再把它们给超度了;遇到了那些为非作歹的妖怪,可是当场打杀当场。” “一开始,师父的神通还未学到家,拳头虽硬,却无法赤手空拳地把妖怪打死,但师父依然抡着拳头揍那妖怪,还是老孙我在旁边看着,用个定身法定住了那妖怪,给师父做了个沙包,让师父一刻不停地揍了七天七夜才罢了,那妖怪吃痛不住,直接自我了断,魂投地府去了。” 叹了口气,猴哥继续说到:“并且,师父还是一个爱玩闹的,在我们师徒四人集齐的时候,还想连带着我们自己的名字都给改了,他叫什么唐三葬,老孙我唤作孙刑者,呆子叫做诛八界,沙僧叫做杀务净,还是我们三个徒弟一力劝阻,他才没有继续提到这些事。” 猴哥是一个闲不住爱玩闹的,被他评为爱玩闹,可见唐僧玩起来的程度。 一边说着,猴哥一边把唐僧想给他们改的名字比划出来,看得郭俊柒直发楞——这还是佛门弟子该有的名字吗? 接着,猴哥说到:“估摸着是灵山渐近,师父他才收敛起来,一副高僧大德的模样。有时候俺老孙在想,如果师父是另外一副模样就好了,哪怕只是个凡人,不懂神通,哪怕遇到危险哭闹,被妖魔鬼怪迷了眼,误会老孙,俺老孙也认了。” 不知道是练武的原因,还是这一路走来每日锻炼的结果,郭俊柒跟着唐僧师徒这一路走,只感觉自己的气力见长,浑身有劲,走上一天也不觉得累,原本略显肥硕的身体也瘦下了不少,肌肉线条虽然没有唐僧那么夸张,但也是有的。 再加上唐僧教得礼仪姿态,忽略半短不长还不能束起的头发,站在那里也像模像样的。 练武不能只演练招式,但是唐僧师徒四个,试问哪个是凡人,郭俊柒问了,猴哥那如意金箍棒足有十万八千斤重,猪八戒的九齿钉耙也有五万四千斤重,别看沙僧平时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他的降魔宝杖也是同样的重量。 他们的兵器,一旦舞动起来,真的是挨上就死,擦着便伤。 不过最后猴哥收着力,也折了根木棍和郭俊柒演练,郭俊柒用尽全身力气,也挨不住他一下,直把郭俊柒打得直踉跄。 但是有高手喂招,郭俊柒进步飞快,然后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玉华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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