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差馆之后,郭俊柒意外地发现肥波也在,他罕见地穿上了制服,腰间配着枪,除了实在是肥了点,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像那么回事。 “肥波,什么事值得你这么认真的?”郭俊柒说到。 “哇,你没有听见吗?又是打枪又是放炮的,鬼子来的时候都没见他们抵抗得如此激烈。”肥波抱怨地说到:“听说那边死伤惨重,人都是整车整车没的,我们当然睡不着了,必须起来做事了……怎么样,你的事办完了没有?” “当然,我说要谁去见上帝,哪个就去见上帝。”郭俊柒拿出两个纸袋给了肥波:“这是我给大家带的宵夜,另一袋是给洪师傅那边的,算是物归原主了。” 肥波打开纸袋,被一股鱼腥味熏了一下,然后看到的却是一叠又一叠的钱,紧接着便被突如其来的鱼腥味熏了一下,顿时明白了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鬼佬警司家里拿的,不用想,鬼佬警司肯定是玩完了。 “我记得鬼佬警司的家所在的方向是……” 紧接着,肥波感到自己的后脊梁都是凉的——眼前这位别看笑得灿烂,实际上就是一个杀星,短短一晚上不到的时间,几十个人因为他没了命,看他身上,一点事都没有,这就非常恐怖了。 自己在郭俊柒面前如此低声下气,是因为自己最开始不了解这位是什么调性,结果当天晚上这位就到自己家里,把自己从睡梦中叫醒和自己饮茶聊天,并玩了一把轮盘赌,虽然他肥波运气好赢了,但是这位挨上一发子弹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自此之后,肥波见了郭俊柒,心里就怂,缺上一股胆气;后来又有洋人高层接连遇到灭门案,这位的出手突然就变得阔绰起来,就变得更怂了——这位连他开会都见不到的洋人上司都敢杀,更别提自己了。 听说这次警队出动了几十个人,几十把枪,没想到这位最后一点事都没有。 “回到房间里去吧,上边派人来检查,我们好有個交代。”肥波把两袋钱暂时收了起来,招呼着自己的手下,把那个顶替郭俊柒的烂仔给塞到别的班房里,非常客气地把郭俊柒请进去。 一袋钱暂时放进自己的柜子,另一袋钱肥波自己拿走了一摞,其余的都分给了差馆里的其余弟兄们,分钱的时候,肥波冷着一张脸:“这钱是郭大夫给大家的宵夜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该讲不该讲。” 差馆里的一干人等全部点头,今晚私自放郭俊柒出去办事情的事,大家基本都有份,没有参与进来的也分了钱,收了钱就代表认下了这件事。 这个年头有没有监控摄像头,只要人证对的上,郭俊柒今天一晚上都是住在班房里的,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毫无关系。而在鬼佬警司全家死光光这件事被确定之后,郭俊柒就失去了被抓进来的理由,也没人真敢抓他来顶罪,乖乖地把郭俊柒请了出去。 叶问早早地就来差馆里等着,拿着钱,想要交保释金把郭俊柒保释出去,但这件事完全没必要。 肥波还满脸堆笑地说这:“郭大夫,班房这地方晦气的很,回家之后记得拿柚子叶煮水洗澡,去去晦气。” 自这夜之后,香江的洋人日夜不安,只要你顶着一张洋人的脸,你就不安全,可能是夜间被灭满门,有可能走在大街上,身上就像被枪击一般,登时毙命,但四周没有枪响,尸体上也没有弹头痕迹。 就连港督都遭受过来源不明、方式不明的袭击,连人带座驾被轰得粉碎。 …… 午夜,郭俊柒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睁开双眼,躺在那里不动,等待着在《叶问》世界里的经历消退。 郭俊柒觉得自己生了病,在《叶问》的世界里生了病,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或许是见到了太多侵略者造成的惨状,尸体盈河断流,血水将河水染红,看到战友被侵略者的火炮轰成肉沫,这些只会在书上用文字进行描述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让他直接发疯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m.biqubao.com 变得手段残暴,毫无底线。 随着《叶问》世界的经历消退,郭俊柒找回了原本的自我,就连身体也恢复到了躺在床上睡觉时候的程度,或许有点变化,但是太过细微,看不出来。 而在郭俊柒思考着,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系统传来了一连串的提示,瞬间就刷了几百条,看得郭俊柒眼花缭乱的,反正闲来无事,郭俊柒翻到第一条,开始从头看起。 “滴,系统故障,自检重启中,自检重启已完成,已适应当前世界” “滴,系统对当前世界评级错误” “当前世界重新评估……进度,15%” “滴,对宿主分析结果错误,综合评定结果错误” “……” “综合评定,强化方案与当前世界力量等级不匹配” “更正:系统强化未同步评估错误。” “更正后判断结果:当前世界水平等级过高,系统对宿主执行的强化方案等级偏低,无法适应当前世界,效果不显” “系统受到当前世界干扰,检测到系统遭受不明原因封锁,各项功能进行关闭,以规避风险。” “系统进入自适应状态,等待宿主下次唤醒” 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郭俊柒大致明白了什么——自己这个世界等级是很高的,自己在《黄飞鸿》《叶问》世界的锻炼其实有成果的,但是放在自己这个世界却不够看了,或者说那些个世界的水平有些低,带给郭俊柒的增益不强,所以造成了系统的误判。 并且系统的存在也不是万能的,它受到了自己这个世界的压制,各项功能运行起来非常迟钝,导致一开始的评估错误,目前只能集中算力,不断地适应着自己这个世界的规则,一些暂时排不上用场的功能就暂时关闭了。 “只是我不明白,我没感觉我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的啊?我从小到大,没有感觉我的世界里有什么稀奇的东西。”郭俊柒向着系统进行了询问。 但是系统给郭俊柒的回复却是非常令人不满意,它正在进行对当前世界的重新评估,无法提供相应服务,然后给出了一个进度条,现在已经跑到了百分之五十。 不愧是二手系统,果然很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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