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郭俊柒的保安堂回了家,见到了妻儿安康,叶问顿时舒心不少,靠着郭俊柒在暗中的出手保护,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生死之间走了几遭,还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这已经是很多人所求而不得的日子了。 将那厚厚一摞钱给了妻子,没等妻子发问,叶问便主动和妻子说了是郭俊柒给的,叶夫人便没有再说其他,而是仔细地将钱放好,衣食住行,孩子的学费,哪里不需要花钱。 “你托阿梁带来的那两条鱼很不错,但是我们一家吃不完,就让他带了一条回去,剩下的那条,我一半拿来清蒸,一半拿来煲汤——对了,你怎么不邀请郭师傅来家里吃饭。” 叶夫人抱怨着叶问的不懂事,叶问则笑着说到:“家里这么挤,请人做客多不好,改天租了大点的房子,再请郭师傅来吃乔迁宴。” 翌日,叶问按时到了四海酒楼赴约,那些师傅们听说有新的武师要来开馆,想着自己要上擂台比武,言语间皆是对叶问的不屑,想着他是哪里来的小人物。 而当洪震南郑重地介绍叶问,是郭俊柒的熟人,两人曾经一起打过鬼子的,便肃严起敬。 这些武馆师傅一个接一个地上前,与叶问抱拳结识:“我是大圣披挂拳的罗师傅。” “我是八卦掌的郑师傅。” “我是白眉拳的林师傅。” 叶问有了钱,又有洪震南这个本地龙头帮助,有了名气不会被其余武馆针对,不用在那偏僻的阳台上教徒弟,正儿八经地租了房子,挂了招牌,把武馆开了起来。 他之前收的那些个徒弟从黄粱这里听到了叶问之前的威风场面,又拉了一些喜欢学功夫的青年过来,叶问的咏春拳馆的徒弟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这一天,洪震南送了几张票给叶问,是他举办的中洋格斗表演赛的门票,虽然擂台比武是大头,因为那牵涉到赌局。但在正式比赛之前,还有各派弟子们比武的表演,洪震南邀请叶问带着弟子前来,实际上是提供了一个场合,让叶问的咏春可以借此扬名。 至于郭俊柒这边,叶问分了一张票出来,邀请他一起参观,但谁知道郭俊柒手里也有票:“喂,叶师傅,不要小瞧我,我虽然是個开医馆的,但是手底下可是有真功夫在的,香江的武师们没有一个打得过我的,也就是我不开武馆和他们抢饭吃,但是他们都敬我一头,戏票电影票什么的,少不了我的。” 叶问一听郭俊柒这话,就知道郭俊柒来到香江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便问了详情,但郭俊柒只是笑着说到:“叶师傅,有些话你就不要说了,当初你要教那些武馆师傅学枪,可是一家一家武馆打过去的,他们不听话,直接拿着枪顶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听的。” “这么说吧,这些开武馆的师傅,有一个算一个,能在我手底下走上五招的,就能算是一个高手了。最开始还有人愿意和我比武,但是后来他们见了我,就拱手认输。” 叶问想到了郭俊柒那一拳能把一个鬼子头打爆的拳头,笑了笑,如果那些武馆师傅真的见到了郭俊柒的拳,估计真的不敢和他比了。 “另外,洪震南有哮喘,平时运动量大了就气不够用,很少与人动武,我给他开了药,把他的症状缓解了不少,与人动武也不担心了,也敬我一成。” 到了地方,郭俊柒按照票上的位置坐好,然后打量着这里,已经满满当当地坐满了人,很显然,擂台赛背后的某些东西是很吸引人的。 只不过,华人这边的座位拥挤,坐的长条椅,洋人那边是单独的座位,空间宽敞,地位尊卑一下子就区分开了。 “呵,香江究竟是洋人的地盘还是华人的地盘。”郭俊柒发出一声冷笑,经历过《黄飞鸿》的世界,他对这些白皮猪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有的只是满满的恶意。 在宝芝林的那段时间里,郭俊柒常见到黄飞鸿拿着一副扇子发愁,那是黑旗君的刘永福送给黄飞鸿的临别礼物,扇面上写着清廷与洋人签下的各种不平等条约,其中就有割让港岛的那一条。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白皮猪还占着这块地方。 “郭师傅,这是洪师傅组的局,要给他一点面子。”叶问瞧出了郭俊柒的杀气,出言安抚到。洪震南这段时间在自己开武馆的事情上帮了不少的忙,这点面子至少要给他留的。 “好了,我知道,只要那群洋鬼子不搞事情,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戏。”郭俊柒笑了笑,没有反驳叶问的话:“如果我高兴的话,还能上台比比赛,毕竟工字伏虎拳也是洪拳的一种拳路,我人长得也年轻,冒充洪震南的徒弟也是可以的。” 正式比赛开始之前,擂台上正有各个武馆的弟子在表演,首先上场的是洪震南的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扎着马,演练着拳术套路。 忙完了一些琐事,洪震南向着叶问和郭俊柒这边走了过来,先向郭俊柒问到:“郭师傅,你看我的弟子们怎么样。” “嗯,有两下子,就是实战差了点,改天我上门给你复查的时候,替你指点一二。”郭俊柒随口答应到,而这话令洪震南脸上的笑意更甚:“那我就恭候郭师傅您了。” 郭俊柒看上去年岁不大,但他的拳术是在战场上厮杀磨砺过的,洪震南自问也不是郭俊柒的对手,在他手底下走几招都做不到,能够得到他的指点,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然后洪震南又对叶问说到:“叶师傅,待会让你的徒弟们也上去露两手,好宣传一下你的咏春。” 叶问也是一拱手,笑着说到:“多谢洪师傅。”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失陪了。”洪震南拱手告辞,去到了前一排坐下,小声交谈了起来。 这一场的比赛,是他出钱出人出力,但鬼佬一分钱都不愿意分给他,让他心中愤怒不已,不过看到眼前的热闹景象,权当自己掏腰包给武术界做宣传了。 并且还得到了郭俊柒的承诺,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洪震南心中的郁结终于舒缓了许多。 然后,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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