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们绑架我的徒弟,敲诈勒索我,为什么只抓我们师徒,不抓他。”叶问同样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肥警探。 “凭我肥波是大英皇家警察!”名叫肥波的警探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一副手铐:“凭我手里的枪……你是想吃枪子,还是戴着手铐跟着我们走,刚好差馆里有几件案子等着人来顶,我看你就很合适。” 之前那个戴着帽子的洪拳弟子刚想提醒肥波,叶问也是有枪的,就听见叶问说到:“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我被人用枪指着的次数太多了,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肥波先是一楞:“你吓我啊!” 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肥波只感觉自己的手受到了重击,然后就是手掌一空,手中的枪已经消失不见,竟是被叶问开枪打飞了。 而这一声枪响,原本舞枪弄棒的人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散开了,有些胆小的直接躲了起来,就连洪震南都后退了一步——虽然徒弟说叶问有枪,但叶问什么时候掏枪开枪的,他根本看不清。 好快的拔枪术。最令洪震南惊讶的是,叶问竟然敢开枪,虽然没伤人,但开枪打的却是差佬。 肥波随行的几个便衣警员也拔出枪来,但又是两声枪响,他们手中的枪同样也飞了,然后叶问将枪口瞄准了肥波:“你看,我吓唬你了吗?” “这位师傅,不要开玩笑,走火了就不好啊!”肥波脸上的汗水登时就流了下来,声音中带着颤抖。 这是哪里来的大神,枪法那么准,还真敢开枪,自古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要命的,肥波自认为是个横的,但对面这个是要命的——要别人命的。 叶问上前一步,用枪口抵着肥波的下颚,吓得肥波高举双手:“我没开玩笑,你做事不公,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讨回公道——这很公平。国府的高官,我都不知道杀过几個;日占时期,我都敢晚上潜入他们的指挥部,让他们的将军看到自己的脑浆,和他们比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和他们死在同一把枪下,是你的荣耀!” 叶问这番话一出,周围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香江也曾经历过日占时期,沦陷期间,鬼子们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掳掠,杀人放火,这些从那个时期活过来的人,大部分都与鬼子有仇。 如果叶问所言非虚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位大英雄,只是如今消息流通得并不是很方便,他们无从验证叶问的话,只是看叶问的样子,明显是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 “你说你是来自佛山,我说一个人,你看伱认识不认识!”肥波被人用枪指着,胆都快吓破了,为自己寻求一个机会,只是他的话刚出一半,就被打断了。 “喂喂喂,大家都是自己人,动刀动抢,多么不好。” 一个声音从人群之外传出,众人回头看去,是一个少年,叶问见到那人,松开了肥波,将左轮收了起来,抱拳笑到:“郭师傅,好久不见——你风采不减当年!” 叶问与郭俊柒相识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受伤和生病,就连模样都和多年前,他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的时候一样,不见衰老或者说成熟,依然是那种少年模样。 “叶师傅,你来香江,怎么不找我,我比你早来一些时间,已经站稳脚步,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帮衬一下,如果不是看到你咏春拳的传单,我都不知道你来了。”郭俊柒同样笑着抱拳,然后将一张海报拍到了叶问的手中,那是之前黄梁张贴的海报:“你可是让我一通好找,我循着这上面的地址去找,没见你人,还是跟街坊打听到了你家住哪儿,只有夫人和一对子女在家,从夫人口中得知你来鱼档这边拿枪赎人,我就紧赶慢赶地来了。” 看了看周围人,郭俊柒笑着说到:“幸好,我没有迟到,没有出现伤亡,落下解不开的矛盾。” 之前那个戴帽子的青年摸了摸自己头上被叶问拿枪柄砸了一下的地方——好吧,比起被打中一枪,挨上一砸还算好的。 肥波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凑到郭俊柒身边,说到:“郭大夫,这位叶师傅,您认识?” “叶师傅是我当初在佛山时候的战友,一起打过鬼子的,我的枪法都是他教的。”郭俊柒笑着介绍到。 “原来是自己人,刚才吓死我了。”肥波对叶问抱怨似地说到:“自己人,早说吧,都是一场误会,散了,大家都散了。” “叶师傅,刚才,失礼了,失敬失敬。”洪震南听完郭俊柒的介绍,脸上的神情顿时大为改观,对着叶问抱拳行礼,然后勾起一脚,把自己戴帽子的那个徒弟踹倒,怒斥到:“说,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那名弟子只好把事情说了,最开始不过是一场误会,他是去贴海报的,黄粱也是去贴海报的,黄粱把咏春的海报贴到了他的海报上,然后双方的矛盾就这样产生了,是他技不如人,输不起。 “混账!”洪震南一听自己徒弟为非作歹,又是一声怒斥,然后接着对叶问抱拳:“叶师傅,这次是我们错了,改日为您请茶谢罪!” “洪师傅,客气了,误会解开就可以了。”叶问向洪震南抱拳还礼,不复之前的模样,一副教书先生一般的文雅,任谁见了都不会相信刚才那用枪抵着别人下巴的人是他。 “混账,叶师傅都原谅你了,还不去鱼档里抓两条大鱼,让叶师傅带回去!”洪震南又是在自己那个徒弟身上来了一脚。 那个洪拳徒弟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到自己的鱼档,抓了两条鱼,用网兜装好恭恭敬敬递到了叶问手中。 “叶师傅,收下吧。”叶问本来还想推脱,但郭俊柒劝他一句,叶问就把东西接过来了,然后交给黄粱,让他帮忙拿着。 而洪震南这边则是殷切地说到:“叶师傅,改日有空,我做东请你饮茶,并请各派有名的师傅过来与你相识,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有个照应。” “客气了,改日,改日。”叶问笑着回应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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