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竟然敢出卖我!”那边的沙河帮帮主见到自己的马仔为了活下去,把自己的事全部给出卖了,忍不住骂到。 你把话都说了,我说什么,我也想活啊。 但那帮众为了活命,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把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倒了出来:“还有呢,英雄,我帮主还说,这一次,不仅是烧了宝芝林,杀了黄飞鸿,宝芝林上下都得死,尤其是您,您的断臂之仇,他还记得,还说等杀了你,还要把你的头砍了带回去煮了吃。” “而且,最开始我们沙河帮全体上下投靠洋人,就是我们帮主为了向你报仇,主动给洋人当狗,这一次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好,好得很!”郭俊柒走到沙河帮帮主面前,一拳把他的脸砸得凹了进去,紧接着又是一拳,把那帮众也给砸倒。 沙河帮帮众挨这一下,等于是重锤打击,五脏六腑都伤了,明显是活不了了,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肾上腺素的分泌,他还有气力说话:“不是说,饶我一命吗?” “对啊,我是说了,但是我为什么要按我说的做。”郭俊柒理所当然地说到:“你们是坏人,面对坏人,我为什么要以好人的标准来信守承诺。” “你……”带着不甘心,那个帮众咽气了,死不瞑目。 站在原地,看着两具尸体,郭俊柒思索片刻,然后走到黄飞鸿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他面前: “黄师傅,自从我来到佛山地界,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以来,全赖您从中扶持,留我在宝芝林中居住吃饭,教我穿衣言行,又不吝啬教我武艺拳脚,不然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路边枯骨,或者被衙门抓了去杀头。” “如今宝芝林惹上祸端,差点被贼人所烧,都是我当初一时冲动,惹上这群家伙。” 黄飞鸿一把将郭俊柒搀扶起来:“阿七,你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惩恶扬善,保护弱小,你做的不错,你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斩草除根……你和我之前那些徒弟一样,都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你们有着自己的道德观念,我不能用我们的强加于你身上。” “而且,即便伱没有遇到这帮人,我见了他们逞强凌弱,也会仗义出手的,做了正确的事情,何必道歉呢?” “更何况,这一次他们找上宝芝林,原因还是在我,是我不满华人被当成猪猡,才向衙门寻求帮主……谁想到不仅本地提督容不下我,就连洋人都想除掉我。” “白皮猪是吧!提督是吧!”嘟囔了两句,郭俊柒忽然说到:“黄师傅,我要去做事了,你们从这些沙河帮帮众当中,找出一具和我身形相仿的尸体,一把火烧成焦尸,就说那是我,我今晚已经被歹人杀害了,今晚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宝芝林无关。” “我刀枪不入,洋人奈何不了我!衙门的洋枪队也奈何不了我,黄师傅,请你不要阻我!做完这件事,我就要离开佛山,再也不回来了,就像你以前的那些徒弟一样——就让我为宝芝林做最后一件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4/728436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