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过去的小公主,忽然倒退了几步,站到了他身旁:“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冷影整个身子骤然一僵。 她竟然,还会对他说话吗? 他苦笑:“公主认为,我是在装吗?” 那么这些日子的痛苦和心痛,也是他装的吗? 姜南歌脸色变了变:“既然不是,那你就继续吧了。” 刚要走,他嗓音瞬间委屈:“那公主,这段时间的无视和冷落,又是什么?” 姜南歌咳了咳:“这些日子,本公主是想让你冷静冷静,惩罚你那天竟敢让本公主走的话,现在,你冷静得怎么样了?” “我很后悔,可是,却又不得不那么做,我不忍心看见公主,变成全皇宫的笑话,每天围着一个瘸了的侍卫转。” 姜南歌毫不在意的说:“我是公主,可以让每一个碎嘴子的人掌嘴,流言何惧?” 她终究还是心软,轻声说:“皇兄同意我们的事了。” 这句话如问天籁,让他难以置信,双目瞬间就明亮了。可惊喜和自卑总是同时来临的,他马上想到了他的腿,低下了头。 姜南歌又补充了一句:“皇兄和皇嫂或许有办法治好你的腿,今日,酉时之后,你随我,到我皇兄的书房来。” 想了想,他终于点头:“好。” 虽然畏惧皇权,但公主已经为他做得够多的了,这次,无论结果如何,他要和公主一起面对。 酉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准时出现在皇上的书房外。 姜南歌也到了,牵起了他的手,他欲挣开,她蹙眉“啧”了一声,就任由她牵上了,两人一起走进去,发现冷将军和将军夫人也在。 皇上的书房里挂了一幅画,他认出就是娘娘曾经让他伪造的那幅,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姜北屿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无视两人牵着的手:“人都来齐了。” 姜南歌开口:“皇兄,你叫我们过来,何事?” 姜北屿说:“这一次来,是要带你们一并回你皇嫂的家乡,那边的大夫或许能治好他的腿疾。切记,无论在那边看到什么,回来必须马上忘掉,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去那要遵守规矩,不能乱跑。” 姜南歌似懂非懂:“要去多久?我再回去带一些行李?” 姜北屿说:“不必,那边什么都有,你过去听话懂事就好。最重要的还是保密,而且,只带你们去这一次。” 姜南歌点了点头。 姜北屿已屏退了所有的宫人,马舒舒拿起镜子,准备将画开启。 推开窗,外面的月光便落了进来,落在镜子上,再由镜子反射到画上呈一个特定的角度,接着,画突然散发出了一阵光芒! 姜南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姜北屿对她说:“跟着我们,走进画里。” 姜南歌牵着冷影的袖子,依言照做,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耳边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众人回到了岛上的城堡。 姜南歌睁眼,眼前都是一片现代化的东西,陌生而新奇。 “这里,就是皇嫂的故乡吗?” 姜北屿说:“这不是。这里是你皇嫂家买的岛。” 姜南歌“哇”了一声。 最后一次他们是等秦晚做完月子后,从岛上的别墅回宫的,所以回来也是在岛上的别墅。 好在,岛上的医院拥有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设备,并不输国内的三甲,刚好,南歌和冷影没有身份,在岛上治疗就避免了这个尴尬。 秦晚给岛上的负责人李文华打了个电话,李文华立马安排了岛上最好的骨科医生,让他们明日去医院治疗。 岛上太热了,大家都回房换下身上厚重的古装,秦晚也找来两套她和姜北屿的衣服递给南歌和冷影。 “岛上热,这是我和皇上的衣服,你们先换上,一会儿带你们再去买几套。” 一听是皇上的衣服,冷影根本不敢接,秦晚执意塞到他手上:“没事,他衣服多得很,穿上就是一家人。” 她给姜南歌和冷影安排了两个城堡里空余的房间居住,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姜南歌身上还披着原来穿的罩衫,因为秦晚给她的是一条粉色蛋糕裙,长是够长,但上身是个背心,没有袖子。而冷影穿着件白t,摸着两个胳膊,感觉很别扭。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看到对方都笑了,姜南歌捂紧了身上的罩衫,而冷影一脸腼腆:“这个衣服,它没有袖子……” 姜北屿和冷冽早已换好衣服在客厅玩手机等待了,看到他们的衣服也只有短短一截袖子,他才放开,而看到随后从楼上下来的马舒舒和秦晚,冷影连忙捂住了眼睛。 秦晚和马舒舒两人穿的全是吊带短裙,画着精致的妆容,上面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手里拿着个手拿包,下面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这个反应和冷冽刚来时一样,马舒舒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小伙子,没事的,这边都是这样穿。” 秦晚看见姜南歌还死死捂着与身上裙子格格不入的罩衫,对她说:“脱了吧,没事的,岛上热。” 姜南歌仍是摇了摇头。 秦晚就索性不管了,带着姜南歌和冷影去岛上的商场采买一些日常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而姜北屿和冷影马舒舒几人去海边吃烧烤。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秦晚让姜北屿驱车,带姜南歌和冷影去岛上的医院。 看着姜北屿开车,姜南歌很惊讶:“皇兄,你也会开啊。” 姜北屿摊手:“这很难吗?” 他双手离开了方向盘,结果前面路口刚好拐弯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他连忙猛地一打方向盘,全车人都发了一身冷汗。 到了医院,李文华早早就等在医院门口,看见秦晚恭敬的开口:“大小姐,医生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吧。” 后排,姜南歌也搀扶着冷影下车。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罩衫,但身上穿的是长袖长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文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科室,介绍: “这位是白大夫,就是那位世界知名医生白大夫的后裔。” 一提,秦晚就知道的谁了,对李文华说:“辛苦了。” 这个医生不会说华国话,便是秦晚在跟医生交流,医生听完大致情况,让冷影躺在一个仪器上。 (下章1月20日18:00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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