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转头看了眼紧掩的宫殿大门。 凭她多年偶像剧的经验,就知道这时候一定有个武功高强的太监守在门外,殿外明卫暗卫名卫无数。 虽然她有点功夫,但除非她是东方不败,不然以她的能力,从正门走,能全身而退的概率趋近于零。 怎么办?! 一双漂亮狡黠的眸子转了转,她当即也是以一个晕倒的姿势,歪倒在了地上,一边朝大门匍匐着,大喊着: “快来人啊,有刺客,皇上受伤了!” “砰”地一声,门外果然火速冲进来十几个大内侍卫,龙榻上,被砸晕的男人也彻底醒了过来。 “皇上!” 侍卫首领韩彪立刻上前查看情况,大惊:“快!传太医!” 姜北屿拧了拧眉睁眼,感觉到脑袋上一阵疼,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一脸的不可置信,接着暴怒的瞪向了秦晚。 “冷清清,你好大的胆子!” 秦晚为了活命,瞬间进入了状态,她先是一愣,然后哭得梨花带雨,摇了摇头: “皇上,不是臣妾,刚才臣妾看见有刺客在皇上身后袭击皇上,这才拿这瓷枕砸刺客,谁知刺客还是伤了皇上,还打晕了臣妾…… 皇上,您就是臣妾的心,臣妾的肝,臣妾那么爱皇上,怎么舍得伤害皇上呢?” 众人:…… 姜北屿也觉得不可能。 这女人对他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从前对她那么冷淡,她可是做梦都盼着能侍寝,好不容易翻了她牌子,她怎么会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呢? 一双阴气森森的眸子盯着她:“那你说的那个刺客在哪里?” “刺客……” 冷清清摇摇头,“臣妾刚才也被刺客打晕了,不知道刺客逃到哪里去了。” 侍卫首领韩彪立刻对跟进来的侍卫大喊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搜!” 大内侍卫挖地三尺,还真的找到一个刺客。 两国交战,敌国派刺客行刺也在所难免,今晚真的刚好有一个,潜伏在姜北屿的寝殿外,谁知道躲得好好的,还没行刺就被抓了,一脸的懵逼。 这件事算是蒙混过去了,鸡飞狗跳了大半夜,秦晚被送回了冷宫。 到地方,她都惊呆了,第一次住那么破的地方,角落都是蜘蛛网,地面也坑坑洼洼,感觉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难。 才刚进门,一个侍女就着急的跑了出来,上看下看,仔细端详,眼泪汪汪: “娘娘,听说您侍寝的时候皇上遇刺了,您有没有事啊?” 秦晚心笑,她就是那个刺客,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快去睡觉吧。” 眼前这个人是侍女小芝麻,原主的陪嫁丫鬟,也是原主唯一的伺候丫头,和原主在冷宫相依为命,是唯一对原主好的人。 听她说完,小芝麻立刻抱住了她,哭着说: “娘娘,我都快担心死了。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秦晚笑着揉了揉她脑袋:“傻丫头,我真没事,快去睡觉吧。” 她也困了,无论如何,今晚先睡觉再说,养精蓄锐,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回去。 秦晚到了寝殿,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好在有小芝麻照顾,这里虽破旧,但床铺还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只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被院子里打鸣的大公鸡吵醒了。 忘记了这是古代,一切都是原生态,但她就没有起得那么早的,找了根头绳,在院子里把大公鸡的嘴巴缠起来,她又倒头继续睡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醒来,洗漱的时候,她捧着铜镜惊呆了。 昨天没看,她今天才照镜子,这妆画得叫一个什么鬼? 脸上两坨腮红像高原红,眉毛画得又粗又浓像两条虫,还有一张血盆大口。 吓得她赶紧洗得干干净净。 素面朝天的样子顺眼多了,冷清清的相貌竟和原本的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这张脸的底子还是好的,没有像现代一样,每个月花大价钱精心保养,一张面膜都几百上千,但胜在年纪小,十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就是可能长期营养不良,脸颊太瘦。 这张脸生在古代,化妆技术落后,加上原主不会打扮自己,没有好好捯饬,白瞎了这张本来可以祸国殃民的脸! 她就稍微收拾了一下,一旁的小芝麻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娘娘,您今天怎么不擦胭脂了?” 她说:“都沦落到住冷宫了,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好画的?” 小芝麻嗫喏了一下唇,想说说不定皇上就来了,又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娘娘被翻了牌子结果皇上又遇上了刺客,可能娘娘再也没有出冷宫的机会了。 没看到小芝麻在她背后哀愁的眼神,秦晚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她寻思她能回去的入口应该在昨天来的地方,正想再过去看看,谁知道刚出冷宫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哦,冷宫的妃子是不能出冷宫的。 所以,除非那个狗皇帝召见,她根本走不出这里? 没关系…… 她迅速冷静下来,一双漂亮慧黠的狐狸眸里划过一缕微妙。 山不转水转。 昨天的事,她只能搪塞一时,那皇帝不是傻子,一定想想都不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吃这个哑巴亏。 就算他咽下了这口气,嘿嘿,她也有一千种办法偷偷溜出来。 思及此,她惬意的在院中破破烂烂的竹躺椅上躺下了。 另一边。 姜北屿正在让太医给他换药。 额头上缠了一圈一圈白色的绷带,在药物的刺激下,他疼得咬牙切齿,可却忍着没有闷哼出声,一张脸黑得就快滴墨了。 越是回忆昨晚的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 那个该死的女人,在骗他! 她在他身下,用瓷枕砸他,所以他受伤的地方是在前额,如果真是刺客砸的,那他的伤应该是在脑后! 想到这里,他面上寒气森森,“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摆驾昭台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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