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们上场之前,青道高中棒球队的选手,聚集到了一起。 十几个选手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他们球队的队长结城哲也,围在了中央。 看到这一幕,看台上的球迷,明显激动了起来。 “要来了吗?” 他们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期待已久。 “要来了,要来了!我之前还以为,青道高中棒球队的选手,不打算这么做了呢?” “之前是之前。青道高中棒球队这几年的运气不好。虽说每年的实力都不差,但距离打进甲子园,总是差了一点。但今年就不一样了……” “有了强力新人的加盟,他们打进甲子园,指日可待。甚至,更进一步,称霸全国,也不是没可能。” 在看台上那些球迷看来,青道高中棒球队的选手,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降谷晓的关系。正因为有这样的强力新人加盟,青道高中棒球队才真正有了称霸全国的信心。 但实际上,他们的猜测,只对了一半。 青道高中棒球队的选手,之所以这么做,的确是因为降谷晓。 但并非是因为,降谷晓加盟,让他们球队拥有了更加光明的未来。 而是因为他们看了之前那些记者写的报道,他们嫉妒了! 时间回到一天前。 青道高中棒球队的小伙伴,看着他们球队部长拿回来的报纸,陷入了沉思。 “怪物少年横空出世,谁与争锋?” “155公里,甲子园有纪录以来,排名第六的投手。” “当今时代第一快速球投手,竟是一年级!!!” “在超级新人的带领下,青道高中棒球队的崛起,指日可待……” 几乎所有的媒体报道,全都重点刻画了降谷晓在他们球队里,起到的作用。 他们球队那些二三年级的选手,完全成了衬托降谷晓的背景板。 就算青道高中棒球队的伙伴们,心胸再怎么开阔,面对大家这样的议论,面对记者们众口一词的赞扬,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所有的功劳都是降谷晓的! 那他们呢? 他们在青道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面对这样的评价,青道高中的学长们,没有直接给降谷晓甩脸子,已经算修养高了。 换一支队伍,没准这个时候,就爆发学长欺压天才学弟的丑闻了。 学长们虽然没有欺压降谷晓,但也别指望他们对降谷晓能有任何的好脸。 他们大多无视了自己这位学弟,降谷晓在球队的人缘,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你不担心吗?” 这种情况,就连神经大条的泽村,都注意到了。他忍不住,对降谷晓开口问道。 因为在球队里做的太出色,而受到孤立? 这种事情,泽村容村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降谷晓对这一切,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 “我担心有用吗?” “好像,没有……” 泽村一时间,也没了声音。 “这是学长们自己的问题,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那如果他们……” “我并不认为那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所以杞人忧天,没有任何意义。真要是发生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对于青道高中棒球队这些学长的为人,降谷晓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者,就像他自己说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他也有信心,他自己一定可以处理好。 这种事情,身为选手的降谷晓,可以表现的丝毫不在乎。 但他们球队的监督和教练们却不行。 察觉到这一点的太田部长,马不停蹄的找到了他们球队的监督,把这种情况告诉了片冈。 “这可怎么办?” 太田部长紧张的搓着双手,来回踱步。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对我们而言可是至关重要。关东大会的冠军,也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如果因为选手私底下的心结,影响到他们在赛场上的配合,那就……” “对我们球队的选手,您可以有信心一点。” 相比于棒球队的部长,身为副部长的高岛礼,给人的感觉,无疑要沉稳许多。 “话是那么说,可万一……” “这没什么好说的,如果真的有选手,犯那样的错误。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请他到休息区。实在不行,二军,三军也可以。” 外表柔弱的高岛礼,在真正做事的时候,却是雷厉风行。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太田部长,显然无法接受他们家副部长的提议。 “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如果不能尽早认清这一点,他们之后的路,更无法走通。” 眼见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副手,太田部长只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家监督的身上。 “您看呢……” 如果他们球队的监督,也跟副部长高岛礼的意见一致。 太田部长也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让他们认清也好!认清他们自己,认清降谷晓的价值,有助于我们球队走的更远。告诉降谷晓和球队所有人,下一场比赛,降谷晓不会上场投球,只作为外野手和球队的第七棒……” 片冈监督的想法,看起来好像兼顾了太田部长和高岛礼两人的意见。 但实际上,他的做法,比高岛礼还有强硬。 “明天,可是半决赛?” 身为棒球部部长的太田,不确定的问道。 要知道,自从他们球队没法打进甲子园开始,青道高中棒球队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荣誉了。 关东大会的含金量,虽然没有办法跟甲子园相提并论。 但如果能够拿到冠军,他们球队监督,包括他们整个青道高中棒球队的教练组,所承受的压力,都会小很多。 “就这么定了!” 片冈监督斩钉截铁的说道。 很显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做不可。 跟太田部长担忧的情况不同。 青道高中棒球队一军,那些二三年级的选手,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一个個表现的无比亢奋。 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这显然是一场他们的尊严之战。 在春日的阳光下,结城队长用指着自己的心脏。 “我们是谁?” “王者青道!” “流汗流的比谁都多的是谁?” “青道!” “流泪流的比谁都多的是谁?” “青道!!” “准备好了吗?” “嗷嗷嗷嗷~~~~” “以青道为荣,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称霸全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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