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里面,谢清一动不动,要是忽视他被要挟的姿势,旁人只会以为他在走神, 事实上,谢清的确是在失神,见到眼前女子时候,连心跳声都漏掉一拍, 等回过神的时候,才想到了什么, “姑娘,你是要出京城么?” 没有理会,事实上,在察觉到忽然多出一道身影的时候,谢清拿着茶盏的指尖已经做好姿势, 下一秒,看清来人的时候,又停顿下来,没有想到今天谢清也要好好伪装一番正人君子。 他能看出来眼前女子的冷静,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即便不在皇宫也知晓,今天出城门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等他轻声开口之后,善月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那怎么办?宿主。”008没有想到,就是出城门一趟,也变得这么麻烦,看来在古代世界就算是杀手,也不可能来去自如,特别是在严禁状态下的京城。 “不,他有办法,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么。” 眼前女子,很美很美。 就算是谢清也无法否认,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心里产生的激荡。 可最美的,仍然是那一双春水亦不及的眼眸,宛若藏着整片春色与天边云霞,抬眸的时候,就连人的呼吸也下意识的放松下来,生怕惊扰到那双眼眸的潋滟。 但她并非是枝头需要呵护的一朵春花,而是一抔冷雪, 谢清猜出来了善月的身份。 “姑娘,我不会伤害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不必害怕组织那边会有责罚。” “什么交易。” 谢清轻轻笑起来,眼眸微微蕴含着一丝深意,“我会让你安全离开京城,只不过不是现在。” “交易么,应当不是交易,姑娘可以留在我的府中,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是出去,以血衣暗卫的能力,姑娘恐怕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会帮助姑娘你离开,只是姑娘要留在我府中一个月。” “你要杀谁?”完美秉持着不说废话的杀手人设,作为杀手,身上价值最多的便是杀人。 善月平静询问着,没有受到脑海里面008的干扰。 “不,暂时不需要。”谢清仍然保持一丝笑意,只是眼底划过的思绪也暂时按捺住心头的想法。 他们的对话非常轻,就连外面驾车的小厮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我找到了,宿主,这个谢清啧啧,也不是什么君子类型的男主啊,差点被唬住了。”008得意说出自己找出来的剧情,因为进来的剧情点太过快速,善月只是挑选了重要信息来看, “怎么说。”善月倒是能察觉到这个谢清,没有表面那么的清俊文雅, 主要是她见过真正清俊之人,再看谢清就很容易发现那副面容下的诡谲心思。 “你看,他要是放在现代来说,就是妥妥一朵黑心莲类型的男主,当然在这个世界剧情里面,这个谢清也挺心机深沉的,连女主有时候都会怕他。” “皮笑肉不笑的代表。”008吃瓜吃得欢快,翻出里面谢清的剧情啧啧称奇。 “到了,少主。” 谢清府邸也很低调,一进门里面沿路都是清竹淡树,一般人的印象很容易形成一个君子形象。 不得不说,谢清在外在表现来说,是挺下功夫的。 “姑娘,您先住这里,我们少主说,会安全带您离开京城。”带话的小厮低着头,半点不敢放出目光, 难怪少主今天忽然改变行踪,有这样的美人在这里,看上去身份还有些特殊,虽然这样,也不妨碍小厮觉得这美人是真的美。 “组织那边没有人接应?” 008摇摇头回答善月,“不会的,这次皇帝放出消息,好像是刺客全部伏诛,这个角色的组织会放弃,但应该会继续派人来刺杀天元帝。” 作为前朝中人,刺杀当朝皇帝也是屡见不鲜的操作,可复国谈何容易,现在这一批刺客的失败也为那边的组织提供一点情报,最起码,血衣暗卫之下,天元帝是很难能够被杀掉。 “宿主,这次组织那边应该是相信你的身份是消掉了,可天元帝那边血衣暗卫现在在搜查。” “兵来水挡,他很快会放弃的。” “谢清要是让皇帝发现我在这里,他就不会仅凭这个地位就成为剧情男主。”善月敛下眉眼,极为不在意说着, 谢清的能力,比萧定要好。 善月在这里一连几天,都没有遇到谢清,整个府邸十分雅静,像是某处远离尘世的雅居。 在凉亭这一天,善月不久就见到了谢清,对方的心思善月多少能够琢磨一点。 谢清理了理自己思绪,发现自己比计划中还要沉不住气,罢了,事到如今自己的心思也十分明了。 年轻男人今天一袭青衫,眼眸温润,身上有种归来学子的沉静,一落座,只有手心微微发热才提醒着谢清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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