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风手上动作顿了顿,对那个少年这么好, 太嫉妒了, 他们五人现在看似和鲛人关系还不错,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不对等的关系, 鲛人对他们更像是下人一样,对于侍从仆人什么态度, 他们自己也能推己及人,因此这个忽然被鲛人要求救下来的少年,存在有多么碍眼。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这份仇,我想自己报。”谢生站起来,躬身行礼,表情上倒是没有太多怨恨之意, 宁可贞淡淡地扫视一眼,装模作样。 公孙侯拍着折扇的手也放下来,很会表演。 谢生觉得这五人之间关系古怪,可见到女子之后,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明悟。 “那可真是可惜。” “你要和我走吗?” 第二次邀请,苏一郎看似善良,这会儿也不由得心想,快点拒绝。 “谢谢大人,我愿意追随大人身边。” 谢生莫名地脱口而出,可说出来之后,并没有后悔,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他低垂下来的眼眸里,一道幽幽暗光闪过,就是她。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她,终于见到了。 原来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梦境。 没错,谢生之前的假装移开视线,根本不是淡定, 而是因为他怕,自己眼里那股求之不得、还有见到梦中人的兴奋,会被看出来,那样可不行, 他想要留在女子身边。 “行,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会为难你。” 善月眉眼一挑,男主做自己下人什么的,听上去就非常不错。 这是难得的体验,毕竟,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我可没有引导。 【宿主,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男主他好像有点怪怪的。】 008挠着自己猫头,它就坐在一边,即便有时候做出人性化动作,其他人也只当这是灵性十足的灵兽, 所以008愈发胆大。 【怪怪的,怕什么。】 008能感觉到的,善月未必不能察觉,但一来,这个世界又不是任务世界,度假完就走,很正常的事情, 二来嘛,主要是主角现在太弱小了,如果没有想错的话,现在是过去的时间里,未来的那个男主,可并不在这里。 再加上,主角太懂事,多一个贴心仆人也不错。 他们没有立即离开北海,而是北海有一道极为著名的景观,北海夜。 “北海夜,是北海这边颇为有名的一道景观,每五年一次。” “相传,在这一天时候,北海会降下无数繁星,就连修炼者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 因为之前有些修炼者想要得到这些降落下来的繁星,结果,一落到手心,或者落到地面,无论用什么方法,最后都是化为了虚无, 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因为没有得到其余价值,仅仅是因为美丽, 所以不少修炼者和道侣,会特意来到这里许下大道之道誓愿,和凡人间的姻缘树差不多。” “而且,听人说,这以前发生的各种趣事,可是多了去了……” 公孙侯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和善月说着, 他擅长哄女子,可是鲛人显然不似寻常人, 之前他说的那些,隐藏在话语里若有若无的暧昧或者勾引,都被无视掉, 更甚者,因为心里有着欲念,还是对鲛人的,手腕上的印记时常会给予他警告,钻心疼痛使得他不再敢这样做, 只能变得老老实实,可这份本事放在讲故事上,也是讲得引人入胜,平添三分趣味。 起码,善月现在听着修真界版的狗血故事,倒是颇有一番滋味。 “看来这个北海夜会非常热闹。” 【嘿嘿,等我先在这里打卡,回去之后我要好好保存下来。】008嘿嘿一笑,猫脸上憨气十足, 【为什么。】善月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宿主,这样以后我们老了,退休后起码还能有这些东西过日子。】 008脑壳被撞了,善月冷漠想着,决定冷落一番008。 老了?不可能,退休,也不可能。 所以综上所述,008在说梦话。 “是啊,大人,我还知道一个绝佳位置,现在我们过去的话,应该刚好来得及,北海夜是今晚时候才正式开始。” “好,就往你说的方向去。” “大人,需要继续隐蔽吗?” 这是宁可贞的声音,他在确定宝船行驶方向,也是因为这艘宝船是他带出来的,上面旗帜一看就知晓了是哪个势力, 他担心…… “不需要。”鲛人似乎误会了,“难不成你们在这里还担心被人认出来?” “做我的仆人丢脸吗?” 死亡致命问题,空气中温度极速下降, “当然不是了,大人。” “我们恨不得能永生永世都陪在大人身边,怎么会觉得丢脸。” “只是在想,那个地方可能会有其他势力在这里,我们是担心对大人不利。” 急中生智,脑海里快速运转,最终还是抑制住最为潜意识的想法,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莫名的,他们并不想让鲛人在人前现身,如果这份美貌只有他们能够见到就好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相反,反而是他们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02/72819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