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顾声不对劲。 “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顾声眼眸盯着眼前少女,忽而站起身来,拦腰抱住了善月, 同时,几张照片被他拿出来, 放在了透明玻璃桌面上,上面的人正脸清晰可见, 善月一见到这里,便知道顾声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 “你对他怎么样了?” 少女神情没有变化,只是见到照片出来后,有一丝担忧之色,不用多想,就是对那个男生的。 也是那个小贼! 顾声本来还想着等到善月给他解释,结果听到这话,怒极反笑, 露出森森白牙,颇为带着骇人的煞气, “怎么样?这个小贼既然敢来勾引我未婚妻,打断他的腿,都是轻的。” “我的未婚妻,你该不会是在心疼他吧?” 顾声现在心头是怒火熊熊燃烧, 之前对自己分明没有抵触的未婚妻,在这几天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敢情,是喜欢上了其他人了呀?! 这个认知,让顾声很恼火,可是见到少女为那个小贼担忧的神色,更加是火上添油, 就这么在意?!! “顾声,他是个普通人,不要伤害他。” 少女自始至终也是冷静,就算这时候,除了最开始那丝担忧,后面再也没有露出什么神色。 “不伤害他?” 顾声扣住了少女的腰肢,已经顾不上怜惜,像是要把人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体, 在善月耳旁低声耳语,仿佛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算不得多么美好, “好啊,你来换。” 直白,和顾声身上家族继承者的气质格格不入, 在这时候,他更像是一个男人,野性深藏于骨血之中,要把自己看上的猎物圈养起来,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不过见到少女眉目间露出一丝不适时候,还是暗暗放开了力度, 顾声唾弃着自己的心口不一,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得到一个说法。 “他、”少女同样神情有些茫然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小贼怎么了?你喜欢他什么?” “那张脸?恕我直言,他有我长得好看吗?” 顾声不屑说着,顺便指着自己脸问道, 善月抬眼看着,顾声能作为人气最高的男主之一, 俊美那自然不必说,而吸引人的当然是他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气质, 有时候又会非常狂野,两面反差的俊美男生,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得了。 见到少女望过来,没有移开的眼神,没有及时出声反驳, 便知道在善月心里,自己的脸还是很有优势的, 顾声本来还十分郁闷的心情稍稍放缓一点, 他叹了口气,手掌也和之前一样和少女十指相扣, “你说,你喜欢他什么,单单没钱这一项,他就养不起你。” “怎么又冷了,是不是没有补身体?” 摸到少女手的温度,顾声自然关心起来,上次他就已经让助理给江家带过去许多补品,都是为了善月的体质着想, 太冷了,他想把她变得暖和一些。 【看来顾声人还是挺好的。】008这个系统,心倒是比她这个宿主还要心软。 善月无力吐槽它。 “天生的,不需要。” “至于他、我也不知道。” 少女也有些茫然的模样,到这个时候,顾声来时的怒火已经完全降下去, 心头是多了一分无奈。 对于外面的世界,有好奇是正常的。 在更年少的时候,顾声也曾经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想着自己和那些家族的人是不同的, 很有理想,可现实却不一样,和理想是不同的。 从那之后,顾声就走上了顾家安排的道路。 现在,再看善月如今的状态,顾声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现在完全没有什么思路,只以为是善月暂时被外面的野花迷住了, “那你会和我解除婚约吗?” 顾声提及这个话题,“不会。” 很坚定的回答。 “你现在会和他分手么?” “我、我说了暂时不分手。”善月只能为了接下来的剧情继续开展自己的伪装表演, “想到分手,我会有点难过。” 少女淡定说着,那双眸子依然清凌凌的,即便谈及到分手话题, 也许她自己没有发现,作为旁观者,还是时刻注意着少女动态的人来说,顾声能够发现少女,并不难过,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让她至少是现在不能够和那个小贼分手。 可是,这两个本来是很矛盾的回答, 顾声听了并没有多么惊奇,在他们圈子里,更多稀奇古怪的都有, 他对善月足够包荣容。 所以顾声也只是轻轻叼住少女莹润如玉的耳垂,有几分含糊不清说了一句, “善月啊,你可真是……” 后面话语自动湮灭在唇齿中。 顾声没舍得说出口。 贪心,但是放到少女身上,谁不希望她贪心的对象会是自己呢? “以后不用躲着我。” 顾声把自己的底线一再退。 面对善月,他把之前那些底线都往后挪动着,一切以善月为主。 忽而一个带着凉意的吻,还有几分香软,烙印在顾声唇上, 后面顾声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也全部消失不见。 少女的主动,让顾声高兴之余,眸光又是稍稍暗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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