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明竹不是没有想过是山中精怪在蛊惑,但女子声音实在是轻柔又无害, 不由得让人想到是什么样的美人,才会拥有如此美妙的声音。 落在人心头,像是轻羽扫过,带来一丝抓人的痒意。 林明竹耳尖悄悄地染上一丝烫意, “姑娘不必如此,明竹会安全地把你们带回去。” 就这样,008被林明竹背在背篓上,而红莲就被林明竹小心翼翼捧着。 【宿主,我们就这样离开了?】 【不然呢,在那里008你想天天浇水吗?】 善月反问一句,随后解释,【你没看见这人一看就不是凡人,我怀疑是哪里的神仙下凡。】 善月说得不确定,可008却是一秒读懂其中的意思。 在上个世界,男主是鬼王,这个隐藏身份在剧情里没有提出来, 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鬼王已经被消灭,却完全不知道, 那个时候黎家愈发浩大的架势。 现在,这个仙凡虐恋剧本,神仙一贯需要下凡历劫。 善月怀疑这个林明竹就是仙界男主,下凡历劫的凡人体。 【可、可是,男主是高冷仙君啊。】 就算是下凡,秉性也不会改变太多。 008没有说完的话,善月都自动补全。 【反正我们不亏。】 【在那里几百年,又不得修炼,还不如趁早化形。】 善月正经说着,其实她是想去凡间逛一逛,毕竟上个古代世界,她一直忙着走剧情, 现在有了时间自然不会放过。 【也是哦。】 008也同样和善月想到一块儿去, 它也觉得嘴馋。 林明竹是一个采药人,和村子里面的人是格格不入。 谁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物,一看就不同凡响,怎么就偏偏生在了这片地方。 而他住的地方,也是靠近这座大山。 推开篱笆木门,里面是一片不大的院子, 是一个很典型的农家小院。 院子中间是两三个簸箕,上面分门别类地晾晒着不同的天然药材,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药草味。 在东南角方向是一小块土地,刚好是一棵古树一圈大小。 上面空荡,林明竹之前没有想到要栽什么,因此还是黑色土壤,没有杂草生出。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缘的。 “姑娘莫怪,在下这里十分简陋。” 林明竹拿起个小锄,把土壤松了一遍之后,在把红莲栽下去前,眉眼有几分歉意, “恩人好意,我已经感激不尽。” “我名善月,还不知道恩人名姓?” 善月么。 林明竹想着, “担不得恩人称呼,善月姑娘唤我明竹便可。” 等到他说完,又觉得不妥, 这会不会让她觉得冒犯, “明竹。” 善月读懂了林明竹脸上流露的一丝情绪, 这仙人下凡的凡人,还真不像男主。 不过是不是,也无所谓了,在这里待着, 起码要比在那里山脚下,常年无日无月的状态好多。 院子里,善月的本体红莲就这样在这里住下来, 而林明竹平日里多是在这里分药材,煮药熬成丸。 008也按捺不住天性,天天在院子里跳来跳去。 不过善月觉得挺有意思是,林明竹似乎察觉到红莲花对外界的好奇, 在每天固定时间,除了浇水之外, 林明竹还会搬来椅子,坐在一旁,给红莲讲着外界的情况。 “善月姑娘,不知道零零它要吃什么?” 林明竹见到这只有灵性的猫,似乎并不吃什么, 但因为和善月有关,担心它会水土不服,林明竹问着, 善月目光放在008身上,哪里不知道它想吃什么 林明竹每天吃得清淡,自然和008胃口不一样, “没关系,明竹,它不需要吃什么。” 又被注意到的008此时在扑蝶, 作为外壳猫猫的天性,它是彻底在这里释放出来。 又是一天傍晚时分,院子里一片暮色洒下来, 暮风温柔拂过红莲,细风暮色,红莲潋滟。 林明竹继续在这个时间点,和善月聊着天, 怕她无聊。 实际是什么,林明竹心里隐约能察觉到自己一缕情丝。 “明竹,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不是,只是……” 林明竹说着,抬眼看着红莲,眼神有些怔然, 不知道为什么,林明竹忽然没有说下去, 视线移开,脸上是一丝不知所措, “善月姑娘,我好似,可以见到你了。” 善月眼眸微挑,她自己现在在红莲内, 也没有发现自身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明竹却是不同,瞧得分明, 女子一袭艳色长裙,和红莲花瓣一样的颜色, 那张脸极美,而唇色如枝头春花,艳美动人。 她依靠在后面的红莲上,更是美丽十足。 “那我也应该快化形了。” 善月说着, 林明竹眼底浮出喜意,“善月姑娘得天地造化。” 纯粹的欣悦溢于言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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