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阳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角色,就是任劳任怨的家庭仆人, 自己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吗?脑海里恍惚想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别墅主人, 谁能想到女鬼进来后,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他的位置是什么了。 但是他偷偷往女鬼那边瞧一眼, 静静的,没有说话时候的女鬼,美丽十足,是她最为厉害的武器。 没出息的,陈阳面色又红成一片,就算再怎么看过很多次,他依然会被女鬼惊艳到。 等到陈阳倒完水之后,忽而女鬼又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陈阳并不陌生,因为这是女鬼要吸食他精气之前的前兆。 要陈阳自己说每天就是这个时候最美好,虽然被吸去精气后,精神不太好,会萎靡一阵。 “姑奶奶,这次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不然的话,就没有人给你提供精气了。” 陈楠颇为无奈地对着女鬼说道。 上次就是女鬼控制不住自己食欲,差点没把陈阳给魂真的丢在这里。 “知道了,小天师。” 女鬼还是做出和之前一样的动作,等到陈阳以为结束的时候, 忽而一个柔软、又带着香气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砰砰砰—— 心要炸开的感觉! 陈阳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双手完全不知道往哪里放,就是因为女鬼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 他想要说什么,却是支支吾吾地完全说不出完整话语, 看着眼前完全僵硬身体的天师,善月笑了笑,眉眼里流转着一股能勾出人的欲望的魅色, “这是对你这些天表现良好的奖励,小天师。” 尾音缱绻而缠绵,韵味十足。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亲吻,陈阳内心像是烟花炸开了一样,耳根同样发烫得厉害, 他心里本来还觉得没有希望的事情,陡然在这个时候蓬勃发展。 这样亲密的亲吻,陈阳心头又是泛起了甜蜜,总觉得自己在和这个女鬼谈着恋爱一样。 他心里默默补充一句,亲都亲过了,怎么就不算谈恋爱。 他是天师,自然有办法可以对付鬼类, 把这个狡猾美丽的女鬼困在自己身边,让她永远都离不开自己,只能依靠着他, 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这样陈阳就不需要再患得患失,生怕哪一天女鬼找到下一任宿主,无情抛弃他。 可是陈阳按着自己的心口,他并不愿意对眼前女鬼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女鬼也没有要离开他的意思, 更何况现在两人关系正在慢慢地,变得亲近起来, 虽然客观来讲,是为了他的精气。 在女鬼眼里,只怕这个年轻俊朗的天师只是她的一个宿主,一个食物提供者罢了。 陈阳相信自己能融化掉女鬼的无情的心。 这个想法就连陈阳自己都觉得天真无比,可人会变的,人心最难从一而终。 此时信誓旦旦的人,根本也没办法预测未来。 “啦啦啦,是您的…………” 一声短促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打破了现在陈阳和女鬼之间,若有若无的一丝氛围, 陈阳心里怒意升起,该死,又是谁?! 这么懂得破坏气氛! 瞥了一眼上面的手机号,陈阳揉着眉心,觉得自己现在又遇到了麻烦事。 “喂?” “陈阳,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现在快点回来。” “雇主现在等的天师来齐了,我们可不能让其他人小瞧!” “三点前回来!” 等到电话响起来接听之后,另外一边并不是之前打电话给陈阳的男子, 而是一个非常急切的声音,直接一连串的把事情说出来, 又快又急,显然是现在有要事在身。 看样子那边现在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紧急地把陈阳喊过来,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陈阳暗骂一声艹,对于那些人表示无语,也是对自己。 现在自己就是鬼迷心窍的典型了,也忘记自己出来的任务。 想到那个任务,陈阳就觉得需要耗费时间绝对不短,但他又不能把女鬼带过去, 那些天师最是思想腐朽,要是女鬼被他们伤到了,那个后果想想,陈阳眼底便是一抹戾气闪过。 “善月,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出去,现在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可不是,现在那些天师都在这个城市。 一个鬼类出现在他们面前,尤其是,见到女鬼那幅容貌,陈阳心里就觉得不安。 “小天师,你快去。” 善月自然是知晓他要去干什么, 也把陈阳脸上的担忧看得分明,她眉眼一挑,没有说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是比陈阳要高, 如今她隐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鬼界等级,最为低等是散魂,有着意识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之后是小鬼,有着自己一定的实力, 最高的自然是鬼王。 在鬼王之下便是厉鬼,厉鬼中也划分层次,只是现在善月还是一个鬼女,虽然有着天师精气补充, 还有着自己魂体增强,使得她并不是小鬼,而是变为了鬼女,可终究是刚死去的新魂, 要从鬼女跨过一大等级,成为厉鬼,中间都需要千年时间的日月积累, 如果按照寻常方法来实验的话,这无疑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岁月,更别提还有最高的鬼王。 鬼王诞生千年难得,至今也无人摸索出其中规律。 唯有一点共认可的便是,鬼王戾气怨念极为严重,世间苦难聚集一身,执念深重根本无法超脱。 但现在善月又没有这样深重执念,这一条路也缺乏走通的必要性。 “等我回来。” 陈阳匆匆离去,可在离开前,还是层层往自己的别墅里增添了数道符印,确保没有遗漏的地方后,他才放心。 现在天师太多,万一有人生了邪念…… 这是安全起见。 没想到,在他走后,善月飘起来去往了二楼的阳台外, 【宿主,今日可是难得的日月精华洒落的时候,我给你数好时间。】 008跑出来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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