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人走远,黄毛眼底还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痛苦。 “老大,嘶嘶嘶,痛!!” 一个小弟想要扶一把,结果自己都疼得脸都皱起来。 “我们实在是太倒霉了,谁能想到成言那小……” “别说了。”黄毛打断小弟的话,面色苍白。小弟显然也意识到,要是被那少女听到,只怕会更惨。 等到所有人离去后,一道身影缓缓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祁良目光复杂,他现在想不出什么来表述自己的心情。 被骗后的愤怒,见到少女干净利落的身手的惊叹,还是又一次的心动等诸如此类,说不清道不明,百感交集。 但他自己最在意的是,少女是帮别人出头,成言,正好是他们班级上的的人。 一个男生。 一个残忍的真相已经摆在了眼前。 他是少女喜欢的人。回想之前见到少女的地点,时间,想来不是巧合, 她就是为了成言而来。 第一次见到少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艹!”祁良暗骂自己一句,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他还是对少女放不下。 往常他都是游刃有余地拒绝其余人的心意,只觉得这些青春的心事无聊。 现在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有多恋阶段。 虽然这个认知让他非常苦涩,也只能安慰自己, 没关系,每个人年少都会犯错,最多是眼神不太好,竟然看上成言那个透明人。 “宿主,刚才不是祁良在那儿吗?”008主动出声, “是啊,让他认识到这个人的表里不一,也是为了认清黎善月根本就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善月说出自己想法,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还坑过他,怎么想都不会产生好感。 她现在对于祁良没有什么兴趣。 “宿主,你说得也有道理,哎,那不是那个傻小子吗?” 008惊诧出声,善月还纳闷哪里来傻小子,一看,主角之一的顾禹之。 她挑了挑眉,这008还是一如既往地比她还看不惯主角。最起码,她也不会给人家起一个这样的外号。 顾禹之视力极好,一眼就见到不远处的少女,正是昨天的那个女孩。 “同学,好巧,你也是在这里吗?是在哪个班级呀?” 得了,这下想装作看不见的善月也没法走了。 顾禹之在她面前停下, 尚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最是意气风发,跑过来时候连风也在眷顾, 眉骨不失锐气,星眸里是见到意外人的惊喜,透出一股无法抵挡的朝气。 善月抬眸,“嗯,是的,a班。” 顾禹之离得近了,愈发看清少女精致小巧的容貌,日光下,无端地,透露出几分美得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只听到自己的心正在自己的胸膛里拼命跳动着。 “我要去上课了,再见。”善月快刀斩乱麻地说着。 而008视角里,年轻的男孩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 “那、那好的,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就在你隔壁班。” 显然,他很明显不在状态内。 既然他执着,善月也不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反正她会给机会他们认清真面目。 而另外一头,成言看着自己手中的钱,眉眼垂下,眸底里是几分不解之意。 这是黄毛特意说还给他的,并且还在他面前认错。 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而是想到会不会是这几个人的又一个把戏。 但见到他们明显慌乱的眼神,成言便意识到,是有人在帮助自己。 可自己在这个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认识过这样的人,他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对方这样做? “是谁?” 他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纠结。现在起码这些钱确实又回到自己手上。 ……………………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善月继续留在教室里,因为今天是成言值日,他是最后离开的。 “善月,还不回去吗?”前桌回头,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眼神飘忽。 怎么以前没发现,善月同学这么好看的。 校服少女正在整理着桌面上的课本, 夕阳余光的折射玻璃,连带着少女的纤美而白皙的手指也被笼罩在柔光下, 指尖粉白,呈现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虚幻感。 “嗯,我今天晚点回去。”柔柔的声音,足以让人顷刻间心软。 前桌红着脸点点头,“那、那你回去注意安全。”说罢脸色更红了,低着头便往外赶去。 等到人走到最后一个时候,善月旁边投下一道人影。 “善月,你对别人那么温柔,你说,他们知道你的面目吗?” 少年的声音懒懒散散,音色听着便很容易让女孩心动。 只是话里说出来内容却不那么讨人喜欢。 善月抬眼,那人正是祁良。 他肩上同样懒懒地搭着一件校服外套,内里的扣子也没有完全扣上去, 那双眼眸含着几分笑意,使得他整个人也散发着青春荷尔蒙气息。 善月瞥下眼, “祁同学,你说笑了,我一向如此,哪里会需要别人知道真面目。反倒是祁同学,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说这话吧?” 少女相貌是一种精致的美丽,认真说话时候极为引人瞩目。 祁良低着头,见到那如鲜软的花瓣般娇美的唇,心头像是风拂过一样,痒痒的。 不自觉地喉头滚动一下,他移开视线,微微压下声音, “成言他早就走了。” “不可能,今天他,不对,”说到一半,善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冷了下来, “是你做了什么?” 语气冷凝,那双美眸里倒映着祁良的身影。 他为这个认知心里跳动一下,但听到善月说的话,他又觉得很不爽, “是啊,今天是我来值日。” “祁良,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并没有得罪过你,而且那天的事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火气也涌上来,自己在这等着,结果暗恋的人早就回去了。这个超出自己掌控内的事情让善月多了几分不安。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祁良话语突然认真起来,黑眸里也写满了另外一种情绪。 善月微微凝住眼神,打量起来了祁良,在这样的目光下,祁良难得的生出了不自在。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 “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毕竟,我喜欢的是成言。” “而且,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威胁我的人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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