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别墅里一楼空无一人,白天忙碌的佣人这会也都去休息了。 别墅外围是圈起来的,进入这个区域必须要通过一道有安保看守的铁门,所以晚上别墅里面的大门就没关,方便大家有事进出。 寂静之中,站在屋子里都能隐约听见海浪拍打岩壁的声音。 夜风通过房门吹进屋子里,带着微微凉意,来例假会觉得格外怕冷,宋槿穿着单薄的睡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捧着手里热乎乎的水杯准备上楼,忽然听见屋外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随即就通过门口看到一束车灯。 这么晚了,是谁半夜跑出去玩了才回来? 思索的片刻,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外。 她好奇地往门口走去想看看是谁,快到门口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顿时止住脚步,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干嘛没直接回房间。 刚从车里下来的秦非衍看到她时,动作也明显一愣。 司机下车去后备箱帮忙拿行李,秦非衍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宋槿,轻声问她:“这么晚还没休息?” 就这么转头跑开又有点不礼貌,宋槿就硬着头皮干笑着回了声:“……口渴倒杯水喝。” 他怎么也来了? 想来是陆云琮的朋友,上次露营的时候都在,这会陆云琮叫了这么多人来,他会出现好像也合理。 没打算跟秦非衍多接触,她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你裙子脏了。” 听到秦非衍的话,宋槿刚迈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 她正低头去看自己的裙子,还没发现哪里脏了,秦非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他的外套,从身后绕在了她腰间,遮住了她裙身后方:“来例假了?” 宋槿背脊一僵,霎时也明白过来应该是裙子后面沾到血了。 本来是生理上很寻常的事情,但当着秦非衍的面她就有种说不上的尴尬。 司机拉着行李箱走过来:“秦少爷,需要给你送到房间去吗?” “拿着。” 他轻轻一声,宋槿就跟着了魔似的,听话地用手拎住了衣服。 他回头对司机说:“放这就行,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司机依照他的吩咐,将行李箱搁在了楼梯边,然后转身离开。 不多时门外响起汽车启动的声音,同时听见秦非衍说:“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自己拎起行李箱率先上了楼。 宋槿看了看楼梯一侧,本来想说那边有电梯,但是看他拎着大大的行李箱却显得很轻巧的模样,她就没多嘴。 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但是在楼道的一左一右。 在楼梯口分路时,宋槿叫住他:“……你的衣服。” 秦非衍回头看了看她,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伸手扭开门后对她说:“明天还我吧。” 他推门进了屋,宋槿一手拎着外套的两个袖子,一手端着水杯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的衣服并没有被弄脏,但还是觉得洗一洗再还给他比较好。 掂衣服的时候感觉衣服口袋里好像放着什么东西,人类的窥探欲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衣服口袋。 好在并没有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有一包烟跟打火机。m.biqubao.com 宋槿反而松了口气,要是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可能还会觉得坐立难安。 止疼药还没那么快见效,宋槿换好衣服缩进被窝里还是难受得睡不着。 看了看手机里的群聊记录,发现又有人提到了梁沫,说看到她在某间酒吧坐台。 群里的男生对此一阵污言秽语,有些女生也跟着附和调侃。 宋槿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脑海里浮现出她在楼梯间偷看的那一幕,那种阴暗肮脏的感觉让她心头烦闷。 倘若梁沫没有跟秦非衍有过接触,梁沫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又或许是梁沫本身就是这样,才会跟秦非衍这样的人有那样的接触? 她有时候都觉得秦非衍是不是人格分裂,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全然不像是那种乱性之人。 倘若不是她亲眼所见的话,她恐怕都会觉得那些传闻对他有很深的误解。 梁老师感觉是个很好的人,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儿子? 止疼药慢慢起了效果,腹部的不适感渐渐消失,宋槿也在困意中胡思乱想地睡了过去。 …… 还未对外营业的游乐园,已经在网络上火了一段时间了,大家都等着开园的那天去体验一番。 陆云琮则是在开园前一天,让他们去里面痛痛快快地玩,省去了人多排队的麻烦。 这也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一个安排,也是宋檀最期待的一个活动。 一大早大家就各自收拾着准备出发了,宋槿牵着小柔站在宋檀房门边,等着宋檀换鞋子。 扭头看见秦非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宋槿率先将视线别开。 但今天她其实有事找他。 别开视线后,她又斜着眼睛往楼梯方向看了看,见秦非衍正要往楼下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楼梯方向小跑过去:“……等等。” 秦非衍驻足在楼梯半道,回身看向她。 宋槿朝他走进了些,距离两个台阶的位置停下,她低头从斜挎在身前的包里摸出他的烟盒跟打火机,递给他说:“……你的东西,衣服我早上洗了,晚上回来应该就干了,到时候再还给你。” 秦非衍伸手接过,点点头:“好。” 宋檀牵着小柔走了过来,宋槿没由来的心虚,想拉开距离装作跟秦非衍不熟的模样,但这时候宋檀跟小柔已经往楼梯下走了。 秦非衍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下楼。 宋檀看了看秦非衍,又看了看宋槿。 没等她问什么,宋槿就岔开了话题:“浅浅姐呢?” 宋檀:“她昨晚喝多了,还在睡觉,丁大哥说等她睡醒了再带她过去。” 这个游乐场的规模比一般的游乐场大很多,除了常见的游乐设施以外,大家最期待的是高空跳伞。 这也是宋檀一直想尝试但又不敢尝试的。 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去过专门跳伞的基地,但她临阵打了退堂鼓,回去后又一直觉得很遗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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