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禾浅浅气愤地反驳道,“人家宝贝得很!说起来的时候来一脸惋惜,说那女生家里条件很好,女方父母有点看不上他,他自己也觉得配不上那女生,就跟那女生分手了,说到这里他还哭了,哭了你知道吗?!太夸张了,真是不拿我当外人啊什么跟我说。” “感情他觉得配不上那女生,就是很配得上我呗!” “我比不上他前任呗!” “真的是越说越来气!” 宋檀轻笑道:“至少很诚实。” 何浅浅:“这种事我宁愿他对我撒谎,当着我的面惋惜他跟另一个女生的爱情,把我当什么了啊?” 吃饭的时候,何浅浅一反常态地倒苦水,把魏见山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宋檀也忍不住说起陆云琮的不是来,把两个人前两天吵架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何浅浅。 何浅浅就说:“你那还好,男朋友爱吃醋嘛,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宋檀:“他那不叫爱吃醋,叫发癫。你能想象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跟你闹离家出走吗?然后还跑到医院躺着装病等你去接他回家。” 何浅浅“哈哈”一笑:“这真的是陆云琮干得出来的事吗?他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 “哗嚓——” 餐厅某处忽然传来玻璃器具摔碎的声音,周围用餐的人正张望着找寻声音传来的地方时,就见角落那桌的一个女生站起身,对着坐在她对面的女生说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这些话,你们一家人都虚伪得很!” 何浅浅小声对宋檀说:“那不是江可倾吗?” 宋檀探头看了看,小声回答道:“那人是她姐姐吧?” 骂人的女生背对着她们这边,看不到脸,但何浅浅笃定地点点头说:“肯定是,她姐姐以前就是疯疯癫癫的,情绪特别不稳定。” 江可倾起身走到江慕雅身边,一边解释一边小声说着什么安抚她的情绪。 江慕雅却是完全不过顾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跟江可倾争吵:“你们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想让我赶紧嫁出去对吧?江可倾我恨你!要不是你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都是你害的!我不好过你们一家也别想好过!” 对着江可倾吼完,江慕雅用力将江可倾推开,然后抓起放在一旁的包包,哭着走跑出餐厅,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江可倾脚踩着高跟鞋,被她这一推摔倒在地,来不及去追。 还是邻桌的大哥眼疾手快地帮她扶了一把桌子,桌上的餐盘才不至于被她绊倒的动作带着摔碎在地。 宋檀跟禾浅浅起身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江可倾看到她们后,还是微笑着跟她们两个打招呼寒暄,用笑容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江可倾一直是一个特别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甚至有点讨好型人格。 她家里人都特别宠她,理应骄蛮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宋檀把江可倾叫过来跟她们一起吃,她还在想着怎么委婉点询问的时候,禾浅浅就比较直接开口问道:“你姐姐为什么跟你吵架啊?” 江可倾抿抿唇解释说:“有个男生很喜欢她,跟我们家也挺熟的,男生家里人也都有这个意愿,就找我们家说了这个事,但我姐很抵触相亲,我爸爸就想让我劝劝她,结果就闹成这样了。” 以前她们在一个高中读书的时候,宋檀跟何浅浅都或多或少听说过江可倾家里的事。 江慕雅好像并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跟江可倾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江可倾却很听江慕雅的话,有的时候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江可倾却依旧对江慕雅言听计从。 江可倾性格就比较文静,并不是那种不爱与人交流的孤僻内向,而是很少主动去合群,但有人找她的话,她也会很温柔亲和地跟对方谈话。 何浅浅:“其实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就特别好奇,你跟你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听说她不是你亲姐姐?” 江可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宋檀以为是何浅浅问话太冒昧了,就急忙说:“她就爱瞎打听,不用理她。” 江可倾笑着摇摇头:“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说起来有点复杂。” 何浅浅打趣说:“我们这桌才刚上菜,慢慢聊。” 江可倾也的确没跟她们见外,把她跟江慕雅的事情从头到尾大致说了一遍。 “我小时候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在那里跟慕雅姐认识的。” “在福利院的时候慕雅姐一直很照顾我,我们关系也很好,那个时候的慕雅姐性格大大咧咧的很开朗。” “后来……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她的性格才变成现在这样敏感多疑的。” 江可倾并没有细说“不好的事”是什么,看她说到这里时,眼神和表情都哀伤起来,何浅浅跟宋檀也都没去过度追问。 只是隐隐感觉那件事跟江可倾有关,让江可倾觉得对江慕雅很亏欠。 后来就是江家人根据线索找到她,江可倾提出想让江慕雅跟她一起回家。 江家不仅仅只是宠爱江可倾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对江慕雅也是视同己出。 江可倾有的,江慕雅也有。 只是即便做到这个地步,江慕雅依旧对江家人颇有微词。 饭后,宋檀跟禾浅浅也没想好要去哪,正好江可倾要回店里,也邀请她们一块过去坐会。 禾浅浅想过去蹭奶茶喝,就拉着宋檀一块跟过去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店门外,江可倾将离店比较近的车位让给了宋檀,她自己停得稍微远了些。 禾浅浅挽着宋檀一起走进店里,找座位的时候,宋檀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医生?” 陆世年转头看向她,对着她微笑点点头,然后还关心了一句:“云琮身体好些了吗?” “他?那瓶葡萄糖可救他大命了。” 陆世年也听出宋檀话里的意思,跟着笑了笑。 “陆医生平时这么忙,还有空来这里坐着喝茶啊?” 陆世年轻笑回答道:“我等人。” 宋檀还没问出口他在等谁,江可倾就从店门外走了进来。 看她和陆世年对视的时候,情意绵绵的,哪怕什么话都没说都显得很暧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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