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说:“你只是有点爱管着我,但谈不上控制欲,至少我不愿意的事能商量。” 不等陆云琮开口,宋檀又说:“不过你跟你妈妈的关系变成这样,我觉得不全是你妈妈的问题。你看你说话专挑气人的说,谁听了也不舒服嘛。” 陆云琮有点不服气地反驳道:“那是没法心平气和她说话。”biqubao.com 宋檀:“那你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别老顶嘴说那些难听的话。” 陆云琮更不服了:“她说话就不难听?” 宋檀:“那也不能以暴制暴嘛。” 陆云琮欲言又止地沉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宋檀:“听你妈妈刚才说的,感觉她也挺不容易的,你也……” 陆云琮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话:“你听她那些鬼话。她一吵架就是那番话翻来覆去的说。” “我爸前几年才去世的,就叫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了?小时候也没见他多顾着我和我姐,一天到晚都坐在麻将桌子上。” 宋檀:“……” 这母子俩怕不是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互相报复。 “……反正你以后少说点,不爱听的话就当没听见。” 陆云琮没做声。 宋檀侧头看向他:“听见没有?我说的话你不能当没听见!” 陆云琮敷衍地应道:“嗯。” 宋檀试探着问:“那我们现在回去?” 陆云琮却说:“她已经走了。” 说话间,陆云琮已经把车停在了餐厅前边,自己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宋檀也只好跟了上去。 他们母子俩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开的,她也急不得。 吃饭间,宋檀也接着这个话题,打听了一下陆云琮家里以前的事。 陆云琮也没对宋檀有什么回避或是隐瞒。 他的父亲是个比较务实守旧的人,平时比较严肃,陆云琮说他和姐姐小时候最怕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有个严父却没有慈母。 唐裴兰嫁到陆家的时候也是大富人家的小姐,过惯了好日子的,生了孩子后,平时照顾他们姐弟俩的事基本都是家里佣人在做。 她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加上他们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比较纵容她。 陆云琮跟他姐姐从小到大几乎没让唐裴兰亲自费过心,甚至很少有“母亲和孩子”的那种相处。 双方都没处理好这层关系,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 到家后,宋檀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卸妆。 她房间里没有浴缸,今天又想泡个澡,洗澡的时候就去了陆云琮房间。 她卸妆的期间,陆云琮就已经洗完澡去了书房,吃饭的时候听他好像要给谁传个什么文件。 宋檀躺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都还在想要这么才能缓解陆云琮跟他母亲的关系,今天见面虽然闹得不欢而散,唐裴兰对她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但换个角度来看,唐裴兰至少没再跟之前一样逼陆云琮和她分开,反倒是有点抱怨陆云琮带女朋友回家也不去亲自拜访她这个当妈妈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宋檀。 走神之际,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边出现了一团黑影。 随即是两声敲门声,陆云琮在门外问道:“还没洗好?” 宋檀:“我在泡澡,想多泡会。” 陆云琮默了默说:“我想拿东西。” 宋檀“嗯”了一声:“你拿吧。” 得到允许后,陆云琮才推门进去。 他站在靠近门边的盥洗台旁,伸手拿起他刚才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手表。 其实拿东西只是个借口罢了,他侧头看向浴缸方向,宋檀躺靠在浴缸边,一浴缸的泡泡将她整个身子覆盖住,只露出个脑袋和一双手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 陆云琮默了默开口叫了她一声:“宋檀。” 宋檀怔了怔,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向他,面露疑惑又有些诧异。 毕竟陆云琮很少这么指名点姓的叫她。 陆云琮沉默了两秒才再次开口:“你是不是把什么事忘了?” 这话更是问得宋檀一头雾水。 她把什么事忘了?脑子里把今天干的事顺了表一遍,好像也遗漏什么事啊。 她不解问道:“什么事啊?” 陆云琮沉了口气,眼神里或多或少有些怨念,说:“我是很尊重你的意愿,但有些事是不是我不提你就永远不打算提?” 宋檀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是,联想到“尊重“两个字她才稍微猜测到他说的是什么。 不满宋檀沉默的逃避,陆云琮追问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同意?” 宋檀现在其实是不抵触的,只是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这会点头答应。 她便找借口推辞说:“……当然是结婚之后了。” 陆云琮倒也懒得管她这句话是不是缓兵之计的借口,顺着她的这话就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宋檀努努嘴说:“你都没求婚呢。” 陆云琮:“行,那我求婚的时候你可别又说什么‘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之类的话。” 宋檀感觉怎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给架了上去。 不等她再说什么,陆云琮就拿着手表走出了浴室。 宋檀也不敢再多逗留了,起身冲干净身子后就立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要说求婚的话,她还真不知道陆云琮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求婚。 不过依照他的性格,应该还是比较常规的方式吧。 或许就是在他家里办个订婚宴,走个形式。 “咚咚——” 她刚躺在床上,房门又被敲响了。 因为知道每天晚上睡觉前陆云琮都要来跟她待一会,宋檀有的时候躺下就懒得下床开门,后来就干脆懒得锁门了。 “进来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比如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啊,各自有什么行程安排啊,聊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之类的。 有时候宋檀要看学习资料的时候,陆云琮也会随便找本书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她;又或者是陆云琮看书,她在旁边玩手机。 当到点了陆云琮就会没收她的手机,监督她睡觉。 今天宋檀没等陆云琮说她,她自己就主动放下了手机,转过身侧躺着,面向靠着床头坐着看书的陆云琮,说:“要不明天我们抽空回你家一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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