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带着小柔去了陆云琮那边,宋槿看秦非衍就坐在陆云琮旁边,便没跟着去。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徐天凌旁边:“你给我一支杆玩玩呗。” “喏,你就看着这支。”徐天凌指了指已经甩进水里的那支鱼竿,他继续给另一支杆上鱼饵。 看着他动作娴熟,宋槿说他:“想不到你这个网瘾少年还有这手艺。” 徐天凌得意地说:“哼,我三岁就跟着我爸在河边混,这点本事都没有?” 宋槿看着湖面上静悄悄的浮标:“我爸以前也爱钓鱼,但我跟我姐都没兴趣。” 徐天凌将鱼线抛得老远,然后将鱼竿固定好,坐在宋槿旁边:“哎,这风景,这天气,这小风吹的。唯一有一点很可惜……” 宋槿侧头白他一眼,看他翘着腿,扯了根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说:“你们叫这么多人,帅哥倒是一大堆,也不给我找几个美女。” 宋槿立马做作地冲他抛了个媚眼:“我不是啊?” 徐天凌嘴一瘪:“你又不当我女朋友,一边凉快去。” 从后方经过的秦非衍听到这话止住了脚步。 宋槿还没察觉到他的存在,对徐天凌说:“学校里又不是没有美女追你。” 徐天凌伸手揪了揪她的小辫子,摆出一副哀愁的样子:“没办法,本少爷就喜欢你这款。” 宋槿嫌弃地把他的手拍开,用他的话回他说:“一边凉快去。” “秦少爷,烧烤架摆好了,是现在烤还是待会?” 宋槿背脊僵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秦非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后面。 “待会吧,先弄点水果和茶放这吧。” 他吩咐完,朝着房车方向走去。 “上钩了!你发什么呆!赶紧拉杆!”徐天凌激动地说道。 宋槿回过神来,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杆。 结果拉起来的是一条还没她半个巴掌大的小鱼,让她又给放回湖里了。 这时秦非衍又从房车那边走了过来,宋槿把目光死死落在浮漂上,都不敢到处乱看。 徐天凌却忽然喊住了他:“诶!哥,有打火机吗?我打火机落车里了。” 秦非衍点点头,走过来将打火机递给了他。 徐天凌点了支烟,秦非衍瞄了瞄宋槿,宋槿头都不敢抬。 “好了,谢谢哥。” 秦非衍接回打火机,伸手指了指身后天幕下的桌子:“那边有水果和点心。” “好勒哥。”说完,徐天凌就伸手拍了拍宋槿:“要吃东西自己过去拿啊。” 宋槿闷闷地应了声:“知道。” 秦非衍也没多做停留,回到了他刚才的钓鱼点。 看秦非衍走了,宋槿不想坐在这吸二手烟,就走到了天幕下,一个人坐着吹风发呆。 傍晚,烧烤架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运作。 宋檀拿了几串烤牛肉给陆云琮送了过去:“尝尝。” 陆云琮看了一眼:“自己吃。” 宋檀说:“这是牛肉,你健身也可以吃啊,我亲自烤的。” 听见是宋檀亲自烤的,陆云琮才伸手接了过来。 “小柔说我烤的可好吃了。” 陆云琮咬了一口,宋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陆云琮点点头:“不错。” 就是孜然味有点重,当然他不能说。 宋檀满意地笑了笑:“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烤。” 陆云琮:“你烤什么我吃什么。” 话音刚落。 “动了!”宋檀激动的指着湖面,然后直接把装牛肉的盘子递给了陆云琮,伸手去拿拿支杆,摩拳擦掌地说:“我来。” 陆云琮也由着她,下午的时候陆云琮已经教过她怎么拉鱼了。 宋檀一边收线,一边带着鱼竿,让鱼自己慢慢朝着岸边游。 “好像很大,好难拉。” 陆云琮看水里的动静就知道没有多大,真要是大鱼宋檀这点力气估计控制不住鱼竿。 但他也没泼冷水,只是在旁边一边指导一边鼓励。 拉上来看估摸有个一斤重,宋檀亲自拉上来的,开心得不行。 陆云琮帮她装进渔网里,她就提着网子兴奋地跑回去炫耀了。 其实陆云琮以前是没有耐心钓鱼的,上次是为了打发时间,这次是因为有宋檀陪着。 只要宋檀在身边,哪怕这些稀松平常的事对他来说都充满特别的意义。 关于她的一颦一笑,他都想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收了杆,收获颇丰。 美食美景下,丁霁又弹起了他的吉他。 唯一的缺憾就是白天天气暖和,几个女生都穿得比较单薄,到了晚间都有点扛不住。 禾浅浅早早就裹上了魏见山的棒球服外套。 陆云琮也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宋檀。 理论上宋槿是可以扒徐天凌的外套穿的,可问题是徐天凌今天只穿了个短袖,他倒是年轻气盛一点不觉得冷。 秦非衍虽然注意到了,但却没有合适的理由。 他去房车里找了条薄毯,递给了宋槿:“披着吧。” 宋槿扭头看了他一眼,本来都想伸手去接的,但看见是他后,手又收了回来,尴尬地笑笑:“……谢谢,我不冷。” 坐在旁边的宋檀注意到了,倒是没去多想什么,伸手把薄毯接了过来,说宋槿:“拿着吧,太阳落山就冷了,别冻感冒了。” 秦非衍转身走开,像是并没打算跟宋槿多搭话。 宋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从宋檀手里接过毯子,披在自己肩上。 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大概只是怕别人知道她跟秦非衍私下有过交集。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总感觉好像跟秦非衍这种人扯上关系就会沾上很多不必要的是非。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流逝,月亮高高悬挂在空中,倒映在湖面,形成白色的波光。 小柔已经在身后的帐篷里睡着了,大白也趴在帐篷门边,耷拉着脑袋快要入睡的样子。 陆云琮看宋檀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轻声问她:“想睡觉了?” 宋檀歪着头自然地往他肩头一靠,憨憨一笑,摇摇头说:“不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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