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亲爱的未婚夫回来啦?”绉涵搭着陆云琮的肩膀戏谑道。 陆云琮坐在吧台边没理会她,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着。 酒吧里亮着幽蓝色的灯光,放着舒缓的音乐,给人一种隐秘的舒适感。 “帅哥,麻烦让个位呗,我男朋友。” 绉涵撬走了坐到陆云琮旁边男人,还把高脚椅往陆云琮身边挪了挪,自己坐了过去。 她问调酒师要了杯酒,从铁盒里倒出支女士香烟,慢条斯理地把烟点燃叼在嘴里。 末了又将打火机递给陆云琮:“来一支?” 陆云琮语气冷冰冰的:“拿开。” 绉涵笑笑,将打火机放回包里,一副八卦看戏的表情问道:“听说你跑去找小宋宋了?” 她吞吐了一口白烟,微眯着眼睛说:“久别重逢不应该春风得意吗?你怎么还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怎么?我们帅气逼人的陆大老板追女人碰了一鼻子灰?”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世上还有我们陆总追不到的女人?!” “哎哟~是不是陆总方法不对呀?实在不行你可以请教请教我呀!” 绉涵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专挑陆云琮不爱听的话说。 她也是陆云琮身边为数不多敢当面提宋檀的人。 并且还以此为乐,有事没事就刺激刺激陆云琮。 陆云琮本来就心情烦躁,被绉涵在耳边这么一顿冷嘲热讽更是受不了。 他冷飕飕地说:“某人要是被陆家退婚,不知道会不会被强制绑回家嫁给某位欧洲富商。” 绉涵当即变了脸:“卧槽,陆云琮你TM是不是玩不起?” 陆云琮冷眼一瞥,绉涵立马又笑盈盈冲着他抛了个媚眼。 然后伸手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自顾自地去跟陆云琮手里的酒杯碰了碰,讨好地说:“哎呀陆总,我这是关心你的个人感情问题嘛~” 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解渴后放下酒杯,正襟危坐一副要聊正经事的模样问陆云琮:“你现在对宋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 陆云琮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走开,别烦我。” 绉涵反倒凑过去了些,说:“谈谈呗,我看你矛盾得不行。说你不在乎吧,你这一天天又挂念;说你不在乎吧,这小半年也没见你做点什么实质性的举措。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陆云琮不回答,装没听见。 但实则他也回答不了绉涵的问题,因为这也是他自己内心的困惑。 他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想得到什么? 因为知道自己告白成功的几率小到几乎为零,怕被宋檀明确拒绝而彻底失去幻想? 他要是主动告白就是放下身段,倘若告白还被拒绝就是丢了脸面,那简直就是又让宋檀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那种利用完又被抛弃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第三次,还是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最近宋小姐可火了,大街小巷都是她的照片,连粉丝后援会都有了。” “追她的人肯定只多不少,只要她点头恐怕有的是人排着队等她挑。” “你要是再等个小半年,说不定人家就大着肚子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咯!” “下回见面指不定就牵着个小朋友指着你叫叔叔呢。” 无疑,绉涵喋喋不休的话,每一句都像针扎在陆云琮心头一样。 他把酒钱压在酒杯底下,闷不做声离开了酒吧。 绉涵满意地笑了笑,就爱看陆云琮这副吃瘪不爽的模样。 …… 陆云琮带着酒气回到家里,脱掉外衣一头扎进了泳池。 初春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意,泳池里的水也泛着寒气。 他发泄似的在泳池快速游了几个来回,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在水中立起身子。 站在浅水区望着夜色路灯下那颗繁花正茂的流苏树。 白色的花簇像是雪覆盖在枝头一样,伴随着春夜的微风,花瓣洋洋洒洒地落在泳池里,不快不慢地静静漂浮着。 这棵树的由来,其实也和宋檀有关。 宋檀上学的时候,某次在空间里发动态说,她在家里前院种的流苏树死掉了。 配了几张网上找的流苏树开花的图片,说没办法亲眼看到那样的流苏花了。 只是她自己恐怕都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遗憾,之前来他家里看到这棵树的时候也没有太特别的反应。 陆云琮沉了口气,走上岸套上浴袍回到屋内。 屋子里偌大的空间显得无比冷清。 兔子别墅里也没有兔子了。 从宋檀不辞而别后,他生气把那只兔子拎到厨房后,兔子窝就一直空着。 陆云琮沉了口气,走上楼泡在浴缸里,点了支烟若有所思地抽着。 “下回见面指不定就牵着个小朋友指着你叫叔叔呢。” 绉涵的话再次回响在他脑海里。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在宋檀刚离开的时候他就想过。 在他决心要忘记这个狠心的女人时,他一度觉得宋檀就算是马上找个人嫁了,他也能做到不闻不问不痛不痒。 而时间并没有给他带来想要的结果,他并不能像自己所想的那么洒脱。 现在再去假想这种可能性,光是想想她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的画面,他都气得胸闷头疼。 猛吸了一口烟,暗暗在内心下了一个自私的决定:宋檀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也决不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阿嚏——” 宋檀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禾浅浅瞄她一眼,打趣说:“你这打一天喷嚏了,哪个男人在想你啊?” 宋檀抽了张纸巾擤了鼻涕,声音有些发瓮:“就是你传给我感冒。” 禾浅浅“嘿嘿”一笑说:“我两天就好了,你这都几天了还没好,身体素质不行啊。” 宋檀捧着水杯喝了口热水:“昨晚发烧捂了一身汗,今天输了液,好多了。” 禾浅浅:“我看是你太辛苦了,白天在店里忙,晚上回来还要学习到半夜。” 宋槿唉声唉气地说:“要考试了。” 禾浅浅摸摸她的头说:“我说你就是自找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宋檀笑着打趣说:“我可以两碗饭一起吃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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