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还没结束,但宋槿初三这天就跟梁沫一块跑去剧团兼职了,节假日正是剧团缺人的时候,演出费也比平时高一些。 宋檀便也没在家闲着,依旧按照工作日的日程安排,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馆。 馆内这两天工作人员不多,来看病的人也不多,相对清闲。 “咚咚——”工作人员敲响她办公间的门,告知说:“宋医生,有人找你。” “谁啊?” “我不认识,但是个大帅哥哦!” 宋檀摘下眼镜,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走下楼。 “……徐先生?” 徐骞冲着她点头一笑,解释说:“听婶婶说你开的店在这边,路过看店里在营业,就想着过来问问你在不在。” 宋檀礼貌微笑着回道:“我也是今天才过来,在家待着也没事。” 随后,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厅右侧的休息区:“这边坐吧。” 徐骞:“我这几天也是在叔叔公司适应了一下,要交接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一直没空找你。” 宋檀:“你这刚回国,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 一阵寒暄后,徐骞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要一起出去吃午饭吗?会不会耽搁到你?” 宋檀微笑道:“饭总得要吃的,但我们这里伙食还可以,要不就在这吃。” 徐骞:“方便吗?” 在一旁偷听八卦的连个妹子齐声道:“方便方便!” 接下来的几天,徐骞偶尔路过都会来店里跟宋檀打声招呼,每次来都会带点奶茶、咖啡、点心什么的,而且是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有份。 所以大家对徐骞印象都很好,还总是在宋檀面前瞎起哄。 但徐骞也仅仅止步于此,并没有明确表现出对宋檀的追求,所以宋檀之前想好的婉拒理由也没有机会拿出来使用。 相比那种一来就穷追猛打甚至考虑到结婚的相亲模式,徐骞要含蓄得多。 但也不是苏启策那种让宋檀觉得很自在的朋友相处模式,大概是因为徐骞的性格并不像苏启策那么幽默风趣爱开玩笑。 况且他们第一次接触就带着点相亲的味道,所以她自己不能完全放得开去把徐骞当普通的朋友对待。 禾浅浅回来后,当天晚上宋檀就跑到禾浅浅房里,缩到被窝跟她深度探讨了一下这个问题。 禾浅浅也认真地跟她分析说:“听完你的想法,我觉得你现在自己都还处于一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状态。” 宋檀赞同地点点头。 禾浅浅:“而且现在这个人还是熟人介绍的,不能像上回那种随便谈着玩玩,到时候人家认真了你又不想结婚的话,容易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宋檀:“那我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 禾浅浅:“嗯嗯,而且你不是说他二十八了嘛,他结婚的想法应该比你迫切,早点跟他说清楚比较好。况且你还年轻,要是没考虑好就给自己一点时间沉淀沉淀,不要稀里糊涂把婚结了,到时候又发现不适合自己。” 有了好姐妹的支持,宋檀心里也就没有那么迷茫了。 禾浅浅突然奇想地问:“宋宋,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 宋檀默了默说:“起码得对我好吧。” 禾浅浅用脚轻轻踹了踹她:“废话,这不是基础嘛,我是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这个问题宋檀还真没想过,因为她以前的理想型只有何清川。 不过与其说是喜欢什么类型,倒不如是她只是单纯喜欢何清川这个人。 禾浅浅:“我个人比较喜欢那种阳光活力的体育生,最好还是小麦肤色,高高壮壮的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当然前提是长得帅,嘿嘿。” 禾浅浅翻了个身,看向宋檀说:“宋宋你应该喜欢成熟点的吧?不管是何清川还是你那位前男友,感觉都是成熟稳重的类型,你最近相亲这个也是诶。” 宋檀笑了笑说:“其实我觉得只要相处起来舒服就行,不一定非得是什么类型的。” 禾浅浅坏坏一笑:“那我带你换换口味?改天去你妹妹学校体育馆逛逛,看看那种小帅哥是不是你的菜。” 宋檀说她:“你有空还是先去面试吧,省得叔叔又打电话念叨你。” “烦死了!睡觉睡觉!” 夜里宋檀本来还在想找个什么理由去跟徐骞说清楚,第二天徐骞就主动约她一起吃完饭。 之前徐骞都只是到店里找她,这还算是第一次约宋檀出去。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宋檀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接受了邀请。 这几天徐骞已经基本摸清楚了宋檀上、下班的点,下午的时候提前开车到了医馆门口接宋檀下班。 “今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徐骞看着宋檀外面只穿着一件看上去很单薄的风衣,关切地问道,同时也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宋檀轻笑解释说:“早上看太阳挺大,就没穿羽绒服。” 徐骞缓缓启动车子:“明后天还得降温,记得多穿点。” 宋檀点点头:“嗯。” 徐骞其实也算得上亲和温柔,但或许他太过绅士有礼,反而让宋檀觉得有些距离感。 车停在一家看上去装潢很高档的西餐厅前,徐骞订的二楼的包间。 大面的落地窗装下了楼下大片的街景,餐桌中央用玫瑰花拼凑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烛台上的火苗伴随着空气流动微微跳动着,优雅舒缓的蓝调音乐轻柔地在耳边作响,整个氛围浪漫又暧昧。 宋檀心里也预感到了徐骞这次约她出来的目的,虽然这样的预感让她有些紧张,但也算是有个合适的机会去跟他把话说清楚。 “听说你之前也在国外留学,想着你应该吃得惯西餐,刚好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就擅自做主选了这。”徐骞替她拉开凳子,等她落座后解释道。 宋檀拘谨地坐着,微笑点点头:“我都可以。” 店内的服务员递来了餐单,看外貌明显是外国人,用略显蹩脚地中文询问他们:“二位需要点什么?” 徐骞却用很口音很标准的英语回答的他,小哥见他会说这么流利的英语先是显得有些惊讶,然后则也用英语跟徐骞交谈起来。 宋檀虽然都听得懂,口语也还不错,但并没有插话,只是在徐骞问她某样东西可不可以的时候,她微笑着点头作答。 感觉徐骞是个挺有主见的人,这点跟陆云琮还挺像的。 宋檀忽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跟陆云琮做比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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