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倩脸上伪装的笑容僵住,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与此同时宋檀也确信了这是个圈套,当她要起身离开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位穿帽衫戴口罩的男子,迅速将咖啡厅的正门锁住。 李若倩也像是怕她逃跑一般,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情绪失控地大声质问道:“小然在哪里?!你们把小然带到哪里去了?!” 不等宋檀搞清楚状况,几个黑衣人就冲了上来,将李若倩拉开后,迅速将麻醉针剂扎进了宋檀的脖颈处。 很快,宋檀便失去意识。 看宋檀被带走后,一直在二楼观察形势的何清川这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李若倩立马冲了过去,拉住何清川问:“阿川,现在怎么办?他们真的会放了小然吗?” 何清川揽住她轻声安慰说:“别担心,她是陆云琮的女朋友,陆云琮不会坐视不管的。” 李若倩:“他为什么要绑架小然?他到底想做什么?” 何清川:“大概是不想你再继续追查你父亲的事,才想用小然来威胁你。” 李若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阿川,我们这么做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何清川摇头道:“他手里有条人命,不在乎再多一条,报警对小然不利。我们利用宋檀跟他交换人质就行。” 李若倩担心地说:“可是我害怕这些事情会牵连到你……” 何清川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他也不希望这件事闹大被警方追查,你先回去吧,他要是再联系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在何清川的安抚下,李若倩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里的不安。 只是小然还没平安回来,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何清川从店铺后门离开,他这次的目的可不是什么交换人质,他要把陆云琮引进他设好的陷阱里,让陆云琮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没想到陆云琮会查到他儿子头上,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最大的危害还是尽早除掉比较稳妥。 现在陆云琮跟陆云衡明争暗斗的大家都看在眼里,陆云琮的死大家也只会怀疑到陆云衡的头上。 …… 宋檀恢复意识时,只觉得空气又湿又冷,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手脚被绳子捆绑着,脑袋上罩着个麻袋,麻袋中透进的光能勉强看清窗户的大致轮廓。 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她的手脚还不怎么听使唤,麻木无力。 这种对周围环境未知的情况下,她没有轻易发出动静。 脑子尽可能保持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李若倩明显是被何清川指使的,可何清川又为什么要绑架她? 还有她被控制前,李若倩抓着她质问小然的下落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间,隐约听到了两个男人远远的对话声。 宋檀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哥,这个陆云琮这么有钱,要不我们趁机敲他一笔好了。” 另一个低沉男声反对道:“别节外生枝。” 青年男子继续怂恿说:“反正我们完事后也要逃到国外去,多搞一笔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年长的男子没有出声,青年男子接着说:“你想啊,陆云琮要是肯为了这个女人只身一人来这,就说明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他又不缺钱,咱们能从他身上捞到的钱,说不定比雇主给的还要多。” 年长男子依旧没做声,但是似乎开始考虑青年男子说的话。 青年男子又说:“反正他也是个要死的人了,咱们从他那里再弄点钱也不会有人知道。” 年长男子抽了口烟,站起身说:“你进去看着那个女人,我问问那边的情况。” 下一秒,宋檀就听见木门被踢开而发出的吱呀哐当声,紧接着罩在她头上的麻袋就被人扯开。 “哟,醒了?” 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伪装,显然并不担心宋檀看到他的脸。 男子高高瘦瘦剃着光头,长得贼眉鼠眼的,一口黄牙咧嘴笑时更是让人感到有些恶心。 “一直套着麻袋没怎么瞧你,长得是真漂亮啊。”男子用手捏住宋檀的下巴,色眯眯地笑着。 宋檀有些厌恶地别头躲开他的手,这时屋外留有络腮胡的年长男子站在门口叫住了光头男:“都准备好了,给她拍几张照片。” 光头男起身询问:“哥,咱们搞不搞这票大的?” 络腮胡犹豫着抽了口烟:“你把照片拍好,我跟他打电话。” 光头男看有戏,立马用宋檀自己的手机,对着宋檀拍了几张照片。 此时,陆云琮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平板上的食谱,考虑晚上回家做什么给宋檀吃。 忽然手机上弹出宋檀发来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是有些奇怪,一来,他们不怎么用短信联系;二来,宋檀很少主动找他。 当他好奇地点开短信,看到照片时,不等他做出反应,手机页面就立马弹出了宋檀的来电。 他急忙接通了电话,不出所料电话那头并不是宋檀的声音:“照片你都看到了?” 陆云琮语气听起来还很平稳,甚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她在哪?” “准备一千万现金,分两个箱子装,放到茗山山脚公路段最后一个标距柱下。不准报警,否则等着给她收尸。” 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开口要钱,陆云琮立马松了口气,至少说明宋檀目前还是安全的。 只是他和宋檀的关系并未对外界公开,能利用宋檀来勒索他的人,必然对他们的关系了解颇深,不像是毫不知情的陌生人干的。 当务之急是先平安救出宋檀。 山腰上废弃的木屋里,宋檀打量着木屋里的环境。 屋子很简陋,大概只有十来平,除了一个狭小的窗户外,只剩下被两个男子看守着的木门。 刚才从两个男人的聊天中,她大概清楚了这次绑架她的目的。 她只是一个诱饵,而陆云琮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且他们的目的不是钱,而是陆云琮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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