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琮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宋檀发来的消息。 却是故意隔了一会才不冷不热地回了两个字:【有事?】 宋檀立马回了过来:【没,就是问问。】 看着信息,陆云琮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停车场走去。 宋檀看他没再回复,一时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才显得合理。 聊天框里的内容写了删,删了改,就这么纠结了二十来分钟,直到听见房门处传来声响。 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宋檀立马坐直了身子,见陆云琮推门进来,她忙穿上拖鞋迎了过去:“……回来啦?” 陆云琮看了看她,“嗯”了一声,低头换鞋。 宋檀拿出尽可能轻松自然的态度,问他:“你相亲怎么样呀?” 陆云琮不紧不慢地换好拖鞋,越过她往客厅走去:“还行。” 宋檀跟在他后头,笑容略微有些尴尬地说了句:“看样子还不错。” 陆云琮忽然驻足,宋檀一个猝不及防险些撞上去,稳住身子后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了别人你就可以解脱了?” 宋檀愣了下,而后摇头说:“当然不是,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只要陆总还需要我,我就奉陪到底。” 陆云琮嗤笑一声,转身往沙发走去。 宋檀看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她立马就凑过去,抓起茶几上的打火机。 看他把烟叼到嘴边后,她就将火打燃递到了他面前。 陆云琮瞄了她一眼,凑上前将烟点燃:“不是不喜欢闻烟味吗?” 宋檀娇媚一笑:“可我喜欢你呀。” 陆云琮神色略微一僵,随后冷哼一声,知道她在说假话,但心头还是为之一动。 宋檀又挤到他身边坐下,身子往他怀里倾斜着,笑眯眯地问他:“我们之前也说好的,如果陆总腻了想提前结束我们的关系,你还是会继续帮我处理好何清川的事对吧?” 陆云琮就知道,无事献殷勤。 “所以你是担心我相亲成功后就不管你的事了?” 宋檀急忙否认说:“怎么会?陆总言而有信,肯定不是那种人。” 陆云琮伸手将她推开,自顾自地抽着烟。 宋檀看着他抽了两口,问他:“可以给我一支吗?” 陆云琮睨她一眼,没问她要干嘛,看戏似的从烟盒里倒了一支到她手心。 然后就看宋檀拿着火机将烟点燃,递到自己嘴边,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下一秒就被烟呛得咳嗽不止。 陆云琮伸手把烟从她手里取走:“好的不学。” 宋檀看他将烟灭在烟灰缸里,她好奇地说:“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陆云琮随口应道:“就像你喜欢吃烤肠喝奶茶一样。” 宋檀:“那我可以一个星期不吃烤肠不喝奶茶,你可以一星期不抽烟吗?” 陆云琮:“不能。” 宋檀瘪瘪嘴,又问他:“如果以后你老婆让你戒烟呢?” 陆云琮瞄她一眼:“你是觉得我怕老婆?” 宋檀摇摇头:“我觉得取决你老婆是谁。” 陆云琮掸了掸烟灰,视线却一直定在宋檀脸上:“怎么说?” 宋檀分析道:“一是看你老婆是不是你喜欢的人;二是看你老婆的性格。如果你老婆是那种特别听你话又不怎么敢管你的,那她肯定就不会提出让你戒烟。但如果你很爱你老婆,刚好她又想让你戒掉,我觉得你还是会戒的。” 陆云琮只是不屑地嗤了一声,一副谁也管不了他的模样。 宋檀顺势打听道:“你相亲的那个女生属于哪种性格啊?是特别乖巧温柔的类型还是性格稍微强势一些的类型?” 陆云琮睨着她:“和你有关系吗?” 宋檀讨好地笑笑:“就是好奇嘛,想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其实她是想打听打听陆云琮对这个相亲对象的满意度如何,然后来衡量陆云琮还会把她留在身边多久。 “满分十分的话,你给她打几分?” 陆云琮没有立马回答,也没有表现出对这个问题的反感。 他不紧不慢地将烟摁进烟灰缸中,看向宋檀:“你很在意?” 宋檀愣了一下,昧着良心猛点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其实很舍不得离开你,但又觉得这样很自私。” 陆云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表演。 “你都不知道我内心有多煎熬多矛盾。跟你相亲的女生肯定方方面面都比我好,你家里人肯定也会对她很满意。我也想真心地祝福你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又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要是真挤出一滴眼泪,他都能勉强相信她说的话。 这些陆云琮真正想听到的话,被她用这个语态说出来,只让陆云琮心里觉得窝火。 “何清川的事我不会反悔,别演了,滚。” 宋檀听他语气不对了,也不敢再瞎扯,但有了他的保证,她内心踏实多了。 看陆云琮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宋檀忙跟了上去,悻悻地问他:“……你现在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水?” “不需要。” 宋檀意识到是自己刚才演过头了,她顶着这张脸对他说那些话好像是有点残忍。 临江府。 何清川推开门才发现李若倩不在,他坐在沙发上给她打了电话。 “在哪?” 李若倩躲在厕所,小声说:“在宿舍,明早有课。” 她顿了顿问道:“……有什么事吗?” 何清川:“有些想你了,以为你在家。现在方便回来吗?有点事跟你说。” 再听到何清川说这些情话的时候,李若倩不再是脸红心跳,而是想到了宋檀说的那些话。 同样的话,何清川可能不止对她一个人说过。 “……已经熄灯了,电话里说可以吗?” 何清川:“你父亲的事有新消息了。” 李若倩:“有证据了?” 何清川:“不算有。只是更加确定是陆云琮干的,你父亲出事那天,陆云琮的车去过那个码头,要知道那是个废弃码头,那条路平时没什么车会走,他的出现必然不是巧合。但这样的证据在警方那边不够有说服力。” 李若倩现在是谁的话都不敢完全信,她不知道是谁真的想帮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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