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宋檀看出不寻常之处,就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朝着她走了过来:“小檀你来啦?” 宋檀干笑着点点头,瞄了一眼女子挂在胸前的工牌,姜心苒,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啊。 疑惑之际,女子便微笑介绍道:“我是你们组新来的组长,姓姜,你以后叫我姜姐就行了。” 组长? 宋檀朝着叶羽兮的位置看了看,才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物。 “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耐心好,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姜心苒热情得宋檀还有些不习惯,感觉跟叶羽兮像是两个极端。 “要是有机会……小檀你可得在陆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 这话让宋檀一愣,不等她回应什么,姜心苒就一副开心地表情转身回到了她自己的工位。 宋檀也瞬间明白,原来姜心苒对她的热情,只是因为陆云琮和她的那层关系。 姜心苒是个聪明人,大家都因此对她鄙夷嫌弃,姜心苒却懂得讨好她去巴结陆云琮。 只是不知道姜心苒是临时顶班,还是叶羽兮彻底从部门消失了。 这个问题在宋檀蹲厕所时听到了答案。 叶羽兮是被开除了,听说人还在警局拘留着,说是因为得罪了陆云琮,以后在整个行业恐怕都混不走了,以后能不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都难说。 而那位顾总的公司一夜之间破产面临倒闭。 显然这些肯定是陆云琮的指令,老实说看到叶羽兮和顾总的下场宋檀心里有些暗爽。 但不免也有些担心。 金钱和权利真的可以轻易左右一个人的一生。 要是哪天她得罪了陆云琮,又或者失去了陆云琮的庇护,让何清川有了对她下手了机会,她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对叶羽兮的处置算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那些瞧不起宋檀的人,至少表面上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新来的组长非但不会刻意刁难她,还由着她带薪摸鱼,点下午茶的时候还会给她也带上一份。 虽然宋檀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陆云琮的面子上,但只要接下来的日子能一直是这样的工作环境她就知足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奢求融入大家结交朋友了,只求不节外生枝。 晚上禾浅浅约了她一起吃饭,宋檀见陆云琮也没有什么吩咐,下班后就直接去了两人约定的餐厅。 一见面,禾浅浅就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炫耀说:“好不好看?我男朋友给我买的。” “好看好看。”看着禾浅浅幸福的样子,宋檀实在是不忍心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真相。 饭桌上禾浅浅也是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个男生的好,单是听她所说的话,宋檀也感觉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只是半开玩笑似得隐晦提醒了一句:“你可还是留点心眼多接触了解,毕竟何清川看起来那么靠谱的人都会在背后捅刀子。” “你少拿我们家承宇跟那种渣男比较!”禾浅浅故意板着脸,转眼又一副疑虑地样子跟宋檀说:“其实吧我也考虑过幸福来得太突然是不是什么甜蜜的陷阱,但我想不明白他如果是骗我能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宋檀顺口接了一句:“骗财骗色!” 禾浅浅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他是实打实的富二代,家里开公司的,而且出去吃饭玩之类的都是他主动掏钱。” 宋檀:“很多男生都是一开始跟你交往的时候表现得很大方,之后就变着花样问你要钱花!” 禾浅浅开玩笑说:“如果有那一天我就直接分手,反正我没钱,嘿嘿。要说骗色的话,还说不准是谁骗谁呢!” 宋檀:“还有就是海王类型啊,说不定他不止对你一个人这样!” 禾浅浅伸手戳了戳宋檀的脑袋:“我说你是不是有恋爱恐惧症啦?你当初要是有这样的觉悟,何清川哪能骗你这么多年。” 宋檀叹了口气说:“说实在的,以前和他在一起没怎么跟别的异性接触,现在就觉得渣男真的太多了。” 禾浅浅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就揪住不放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这话里有故事啊?” 宋檀一愣:“什么故事啊?” 禾浅浅:“你又被谁渣了?” 宋檀鼓她一眼:“就只是出来工作后接触到的人比以前多了啊。” 禾浅浅:“我还以为你又悄悄咪咪谈恋爱了呢。诶!话说你跟你那个大帅哥室友什么情况啦?还没泡到手啊?” 宋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有些心虚地将视线落到面前的米饭上,说:“人家早就搬走了。” 禾浅浅一脸失望:“搬走了?!才租多久啊就走了?不会是你告白被拒,人家吓得连夜搬走了吧?” 宋檀编瞎话也是越来越顺畅了:“只是工作变动,哪有那么多故事?” “可惜了,多好的机会啊,多大一个帅哥,你怎么就不好好把握呢。”禾浅浅一阵惋惜后又说:“要不你待会跟们一起酒吧玩吧?承宇那些朋友都还挺帅的,去看看有没有合眼的呗。” 宋檀忙摆手:“下次吧,我晚点还有事。你可别喝多了,还是注意安全。” “放心啦,这点安全意识我还是有的,我就去感受感受气氛。其实主要是承宇想把我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嘿嘿,下次有空也带他来见见你。” 宋檀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担心到时候要是真见面,被认出她是那天跟陆云琮一起打台球的人就遭了。 饭后,宋檀回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这才七点多,宋槿提前下班了? 她站在玄关处探头朝着屋子里喊了声:“小槿?” 无人回应。 她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几只小猫都围在她腿边蹭。 心里正纳闷的时候,进屋就看见陆云琮正倚在阳台栏杆处抽烟。 “你怎么来了?!” 陆云琮像在自己家一般自在,还理所当然地反问她:“我为什么不能来?” 宋檀心虚地四处看了看,确认宋槿不在家才过去跟陆云琮说:“你也知道我妹妹现在跟我住一起啊,你来之前至少跟我说一声吧?万一她也在家怎么办?” 陆云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那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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