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正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 “请各位高抬贵手。” “我们周家愿意付出一半的家产来给各位赔罪。” 站在门口的韩林和叶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意动, 这个家族虽然不大,但是已经传承了几百年了。 最起码应该是有一些底蕴的。 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资源,如果有了资源, 他们完全可以快速的提升修为。 谁知道刘长福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他刚才叫我们两个为狗男女吗?” “这样的侮辱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沈清妍即使是成为了修士,但是出来之后一切的决定还是由刘长福来的。 而且她已经习惯了。 周天正看着这个老头儿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转过头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这个很是漂亮的女人。 可是那女人完全是一副以这男人为首是瞻的样子。 周天正没办法了,咬了咬牙说道。 “只要这位老先生愿意放过我们, 我们周家愿意拿出全部的家产……”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呢,突然之间他身边的两个兄弟一下子把他给拉住了。 “大哥,你难道想让我们周家彻底破灭吗?” “我们周家如果拿出了全部钱财, 到时候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大哥,为了一个区区的败家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认为值得吗?” 两个兄弟当然不建议自己的大哥这样做了, 他的侄子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周二公子简直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他平时闯的祸还少吗?只不过是因为在青山城当中大家都十分惧怕周家, 所以许多事情都被平息了下来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们他们踢到了铁板, 而且今天的这个铁板是无法撼动的。 周家的两个兄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大哥, 一步一步的就把周家全部出卖了, 只为了救一个这样的一个败家子, 那周家的其他人应该怎么办呢?他们应该怎么自处呢? 周家不是一个人的家族,而是一群人的家族, 他们周家除了周二公子之外,还有其他许多人的。 “大哥,你要三思啊。” 周天正此时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他十分的纠结,的确呀,周家不可能, 因为他就能完全的把所有的家产全部拿出来。 虽然他是家主,但是如果要把全部家产拿出来, 那些周家的人会拼死阻止的。 周天正有些祈求的说道。 “老先生,那您说我要怎么做?” 刘长福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也不占你便宜,留下一半家产, 把你这个二儿子从这世间抹杀就可以了。” “要知道我长了这么大,还没有人把我骂成狗呢。” 刘长福的眼神很冷,冷的让周天正浑身都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先生看起来像是普通人一样, 可是这眼神却是如此的冷冽。 周二公子听着众人的交谈,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像是局外人一样, 可是当听到这老家伙,竟然让自己去死的时候,他再也绷不住了。 刚才他也明白了,今天真的是踢到了铁板, 而且这个老先生和他身后的那个女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自己父亲已经是青山城当中最强者了,可是面对这个。 女人和她身边的这个老头儿依然需要如此的低声下气, 那就是说这两个人完全的可以把他们周家给覆灭了。 周二公子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这几个人就是当初覆灭郑家和林家的那些人吗? 要不然父亲怎么会如此的惧怕呢? 想到了这些周二公子,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 “父亲,父亲,你不要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父亲,二叔,三叔,你们不要放弃我呀。”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呀。” 周二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十分的凄惨,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真的会被他这一番深情感动。 可是青山城的人,谁不知道周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呢? 所以许多人还是起不了怜悯之心。 听到那老先生这样说,周天正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他不敢得罪这些人呀,这些人随手就能把周家给灭了, 现在能够以小儿子的这条性命换来周家的平安,已经算得上是万幸了。 本来当初这些人走了之后,周家在青山城当中算是一家独大, 将来只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就可以完全的称霸整个青山城。 可是这段时间周家上下所有的人都太松懈了, 都太狂傲了,这才导致出现了如此大的事情啊? 他身为周家的家主,本来以为自己几任老祖都没有做成的事情。 今天让他办成了,他也是十分的得意的, 可是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简直太快了, 现在因为自己的二儿子周家已经陷入到了绝地当中。 周天正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好,那就依老先生所言。” 周二公子听到父亲放弃了自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 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甚至大小便都已经失禁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房间当中就充斥了许多异味。 许多人都捂住了口鼻。 周天正把自己手中的储物戒指摘了下来。 “老先生,这里的物资已经算得上是周家的半个家产了。” 刘长福没有客气,而是接了过来。 刘长福笑眯眯的说道。 “周家主是自己动手呢?还是我找人代劳啊?” 周天正后槽牙都快碎破了。 “老先生,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解决。” 周天正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吓瘫成一滩烂泥的二儿子, 他眼神当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但是他的脚步却十分坚定的向前。 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他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也只能做出牺牲了。 “父亲……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呀。” “父亲,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求求你了,你把我的双腿打断了, 大不了我再让你把我的双手打断,这样总可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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